魏宁萱把整栋楼的估值核完，业主报来的价格却比上次又高了一截。
“陈总，您不能只看现在。这楼以后改成公寓，收益就不是这个数了。”
陈凡翻到用途那一页：“现在能改？”
“手续可以想办法。您买下来，有的是时间。”
“那等您办好，再来谈公寓的价。”
业主伸手按住资料，没让他合上。
“整栋的产权没问题，这个已经查清了。江城这么大的公司，要住的地方也不少，楼上住人，楼下办公，多方便。”
陆景川将原租户的使用范围摆到旁边，问他准备把宿舍放在哪一层。
业主指了指空置楼层。
魏宁萱拿出现场查验照片。那层没有按居住用途配置，维修预算里也没有一项能把它变成合格宿舍。
陈凡将笔放下：“我要买办公楼，您非卖我一个还没办成的公寓，这笔钱就谈不下去。”
“您也别把价压得太死。我还有一个买家，今天就能交定金。”
业主给他看了对方发来的预约时间，催他中午之前答复。
陈凡看过，将手机推了回去。
“可以让他先谈。我们按核完的资产出价，员工住房另找。”
陆景川起身收资料，业主赶紧叫人送来修缮明细。原本由卖方承担的漏水修复，被并进了买方装修费用。
魏宁萱在那一页划了出来。
“上次您说修好交楼，今天怎么算成我们的钱了？”
“都进总价，差不了多少。”
“那就从总价扣。”
陈凡应得干脆，业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将报价拿了回去。
午后，那位买家没有交定金。
业主再联系他们时，带来的条件少了公寓溢价，却多了一句，要新希望负责清走原租户。
“另一边嫌租约太长。您要留着他们，总得接下点事情。”
原租户负责人就在隔壁等确认，听到这话，推门问道：“我们按时交租，现在要走什么程序？”
陆景川把核过的租约递给他，没有接业主那张搬迁测算。
“租期和使用范围都写进交易附件。买卖不拿你们搬出去做条件。”
对方坐下来，将押金收据也拿了出来。业主上次提供的表里，正好少了这一笔。
魏宁萱当面补入交割安排，卖方确认押金如何随产权移交，又重新计算空置部分的交付进度。
“陈总，整栋一次交款最省事。”
“您还有两层没完成查验。钱全部付了，我拿钥匙进去修您承诺修的东西？”
陈凡把各层的时间展开，让他自己选能兑现的日期。
业主终于签下分期交割条款。交易标的仍是整栋办公楼，原租户按原约营业，空置部分分批验收。
签字前，业主又提出先由新希望垫清几笔物业费，以免影响接管。
魏宁萱没急着把付款申请送出去，叫物业负责人到场对账。
其中一笔挂在原租户名下，租户拿出转账记录，物业才发现钱早已交到业主账户。
“这钱我们付过了，不能换个房东还要再交一次。”
陈凡把记录推到业主面前：“您收到的，您结。”
业主看了一眼物业负责人，拿起电话安排转款。余下费用核清后，魏宁萱从卖方应收价款里按约列明，不再另加到新希望的首付款里。
原租户负责人临走前问，如果产权过户晚了，下个月租金该给谁。
陆景川让双方把过户前后的收款日期写明，通知上附了联系人。对方将那页拍照发回公司，原本准备另寻库房的同事回复，先取消看房。
陈凡收起签好的合同，桌上的临时搬迁报价也被业主拿走了。
首笔款按合同付出时，陈凡面前跳出了一行提示。
【江城区域有效支出确认，返利倍率：10000倍。】
他看着到账数字，胸口那口气才松下来。
这地方总算能正常花钱了！
魏宁萱还在确认银行回单，陈凡没有催她结束，先让陆景川把交接通知送给租户。
那位负责人收到书面确认，在电话里叫安装师傅按约来，原有设备不用拆。
空置楼层的装修人员也来了，想借租户的卸货通道运材料。陆景川当场改了进场时间，将施工区单独隔开。
租户问他，装修赶进度时会不会再改。
“要改先找你商量。今天你那车货卸完，我们才进。”
陈凡等到两边确认，才上楼看未来办公区。
布置方案上每层都画满了工位。叶澜到的时候，装修方正介绍统一采购能拿到的折扣。
她翻了一页，问陈凡：“你第一批有多少人在这儿上班？”
陆景川报出已确定的岗位数，只有方案里的一小部分。
装修方解释，其他楼层提前备好，以后扩大不用再动。
叶澜指着一排设备：“这些对应谁的工作？”
对方说是通用配置。
“售后在用什么系统，你问过吗？把办公区装漂亮了，人来了发现设备用不上，还要再买。”
陈凡让他先拿岗位需求重新配，把未确定的部分撤下来。叶澜将资料放回去，也没替重阳推一套自己的设备。
“我今天来是看你，不是拿订单。”
陈凡笑着握住她的手，带她去看保留下来的租户区。她看了一眼仍在搬货的员工，问：“整栋都买了，还留他们？”
“人家生意做得好好的。换了我收租，又不是租约突然没了。”
叶澜回握了一下，陪他把走廊走完。
陆景川随后送来首批岗位需求，秦落雪核掉其中没有负责人承接的两项，将可以开招的交给苏婉。
员工宿舍没有写进办公楼装修合同。筹备组另外约看具备居住条件的房源，只登记真实意愿，不提前替全体员工决定搬家。
晚上，受托做通勤研究的机构交来第一版地图。陈凡还没翻完，杜鹏就把两条线圈了出来。
“去程是有客流，回来的这边没调查。照这张图开车，我得拉一车空座回去。”
陈凡把图递回陆景川：“先补实际往返需求。明天看人口和业务，不能拿这张单程图往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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