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安得什么心思。
“我就算在这儿跟你上床，也是名正言顺。别忘了……”周昱一字一顿提醒，“你现在还是我老婆。”
久违的称呼，让林雾心中一暖，却又觉得自己很可怜。
如果早就跟他坦白，或许他们也不会关系弄得这么僵。
“所以我没有拒绝，”她压下所有的情绪，若无其事看着他，“你去吃饭吧，我打个电话告诉月嫂一声。”
她起身要走，他却一把又将她推回原位坐着，“就在这儿打。”
生怕她背着他耍什么心眼。
林雾心里没鬼，也没在怕的，直接就拨通了电话。
于是这天下午，她就这么留在了周昱的新公司。
亲眼见证了，他这一个下午有多忙。
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事，都需要他点头同意。
除了去了一趟卫生间，连停下来喝口水都要争分夺秒。
好不容易闲下来，也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
林雾看他没有半点要收拾东西回家的意思，就知道今晚又要熬夜加班了。
她提早叫了外卖，赶在外卖员送过来之前问周昱。
“听秘书说，你原本就打算找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昱活泛了两下发酸的肩膀，“过来。”
林雾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停在他办公桌面前，就见周昱抬手指了指放在最左边的那摞文件。
“你来选选。”
林雾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招聘简历。
她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你是想让我帮你做决定吗？”
他靠在老板椅上，“有什么问题吗？”
招聘不是随便的事，尤其是对于刚起步的新公司而言。
就像是房子的地基，如果地基打得不好，后续做的再好都是白搭。
不过周昱竟然把这事交给她，肯定有他的用意。
林雾也就没有拒绝，“行，那我就先筛一遍，你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他言简意赅，“漂亮就行。”
她翻阅的动作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去瞄他。
可周昱却是一本正经，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招聘秘书吗？”
现在的秘书跟他来到新公司，已经升职做了项目经理。
目前只是兼职总秘一职，需要尽快物色新的人选来接替他的工作。
她不觉得他是那么肤浅的人，林雾以为他最先看重的会是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可是这个要求，真的有些让人意外。
“漂亮的人放在身边，才能赏心悦目，工作起来也更有动力，不行吗？”他面不改色给出理由。
林雾终于懂了把这事交给她的原因，纯纯是为了膈应她。
四目相对，她忍不住笑了，但是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多说，转身就坐到沙发上去，认真挑选起来。
像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要不是林雾提醒，原本这事他都快忘了。
周昱以为他的要求会叫她愤怒，可她的反应要比他预想的平静很多。
叫他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但他也不急，端着杯咖啡边品边端详她，短暂的喘息时间，也都用在了她身上。
林雾不是注意不到他灼热的目光，但她只当没看见，认真地浏览着简历上的内容。
不得不说，现在的面试竞争真是激烈。
如果她不是选了教师这个行业，早早的就在机构有了资历站稳了脚跟，就凭现在早婚早育的条件，在这些人中，只有被秒杀的份儿，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看到第三份简历的时候，餐来了。
两人基本没太多交流，匆匆吃了一口垫饱肚子，就各自去忙了。
办公室安静得只有敲击键盘和鼠标，以及翻页的声音。
但两人埋头仔细做事的样子，看起来却莫名得和谐。
周昱偶尔会看她一眼，林雾连头发丝都透露着认真，倒是真把他的话当事办了。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给她一个台阶下。
“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提。”
“好。”
她应的倒是痛快，但直到最后一份简历看完，也没有跟他开口求助一个字。
三十个面试者，林雾耗时三小时二十分，筛掉了二十五个，只剩下五个。
她把备选跟淘汰的，分两摞放到了周昱的办公桌上。
他看也没看，只顾着敲键盘，“说说看，你的标准是什么？”
林雾的理由简单粗暴，“五官同样过硬的情况下，年轻者优先。”
换句话说，的确是按照周昱的意愿筛选的，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甚至比起他的要求，她更‘吹毛求疵’，力求完美。
她这么听话，倒是叫周昱忍不住分神看了她一眼。
林雾很平静，平静到一张脸根本找不出多余的情绪。
像是在进行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周昱随便打开抽查了一份，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看得出来，她一点多余的私心都没藏。
“再选。”
但是他把两摞简历合二为一，又重新丢给她。
林雾张了张嘴，他的刁难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了，“不知道您哪里不满意呢？”
“我没有不满意。”他正大光明朝她摇头。
林雾笑了，“那重选的理由是？”
“单纯想给你找点事做。”他勾唇，笑得气人，“怕你闲着无聊。”
“……”林雾握拳，反唇相讥，“跟你在一起，我根本不会无聊。”
“那就好。”他朝沙发抬了抬下巴，语气温和，就像是当真在关心她那样，“去忙吧。”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应声被敲响。
助理进来送咖啡。
林雾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你不能再喝了，已经第四杯了。”
咖啡因摄入太多，对身体会造成负担，林雾没惯着他，直接把咖啡抢了下来，问助理，“有果汁吗？随便什么口味都可以。”
助理不认识她，眨了眨眼，看她这样独断专行，有些懵了。
就听见周昱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还管到我头上了？”
“我是为你好。”林雾学着他刁难她的口气，“累了就休息，强撑的情况下，状态不会好，处理工作也是头昏脑涨，更容易做错决定。”
她说完，就兀自把咖啡给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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