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买账在意料之中，林雾像根木头一样，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是真心的，它并不廉价，只是来的有点迟。”
好在电梯停电，周围又没有外人，不然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就算知道他只是把她当替身，可她却收不回她的心动了。
从林母过世她到处借钱开始，她就一直告诫自己一定要活得有尊严。
尊严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在宋续离开的时候，她也只是让自己哭了一场，并不曾让他影响自己多久。
但现在，也不知道是岁数大了，没有那份心气了，还是怎么，面对周昱，她完全做不到了。
悲哀，却又身不由己。
没等到周昱的回应，电梯却在这时忽然晃悠了一下。
周昱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把她拥紧，可没出什么意外，反而头顶的灯亮了，恢复了通电。
周昱按下开关键，电梯门打开，他赶紧带着人出去。
没走两步，就有工作人员匆匆赶来跟他道歉。
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们没在，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看到周昱的车还在车库，吓得他们赶紧启动了备用电源。
果然人真的被困住了。
就是没想到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看什么？”周昱口气冷的很，“玩忽职守，明天不用来了。”
几名工作人员欲哭无泪，一个劲求周昱高抬贵手。
周昱没跟他们纠缠，直接让他们去调查此次停电的原因。
如果只是意外还好，要是哪里存在隐患，就不是这么幸运的事了。
他拥着林雾上了车，将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去，问她，“去哪儿？”
已经是后半夜，林雾又累又困，感觉灵魂像是已经从身体飘出去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但他那句‘你的爱真廉价’，却一直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如今从电梯出来，她更加无地自容。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在路边把我放下来就行。”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闻言不由得瞄她一眼，声音冷硬。
“这么晚了，是打算上社会新闻？”
“那就麻烦周总把我送到公寓那边吧。”
她没有跟他回婚房的意思。
“这么晚了，月嫂和孩子都睡了，进的去门吗？还是说……”他往她腿上看了一眼，“刚才在电梯没站够，打算去楼道继续罚站？”
她好像的确没带门禁卡，因为出来的时候，压根没想到会这么晚回来。
林雾想了想，脑子也转不太动了，但只有一点是明确的，“我不想回婚房。”
那个地方，像是有魔咒，承载了所有的变故，她不想再回去。
至少今晚，她没有勇气再踏进门一步。
“要求还不少。”
他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下，却一脚油门踩到底，把车开得飞快。
林雾不知道他究竟要带自己去哪儿，可看他一副目的明确的样子，显然心里已经有了选择了。
她也就没再说话，靠在座椅上，失神地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她醒过来，已经不在车里了。
她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
房间内只在床头点了一盏小灯，看装修风格，应该是酒店。
周昱带她来开房了。
而他人这会儿正在淋浴间冲澡，林雾听见了水声在响。
所以是他把她抱上来的？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熬夜没有休息好，让她提不起多少精神。
“醒了？”
愣神间，周昱也出来了，没穿睡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整个上半身，不但胸膛，连头发都是湿的，源源不断的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流淌到浴巾里，引人遐想。
“你倒是会挑时间，等我把你抱上来，你也不睡了。”他走上前捏住她下巴，“故意折腾我？”
“我没有。”她干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她真的不是在演戏。
他嗤笑一声，左右端详她的脸，“化妆了？”
她点点头，来的时候化了一个淡妆。
因为来见他，昨晚她就没有睡好，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还困吗？”他说，“不困去洗一下。”
的确应该洗一下，热水能让人清醒起来。
林雾踩着拖鞋进了浴室，周昱则在这个空挡吹了头发，等她出来，他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双手枕在脑后，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闭目养神，总之没有睁眼的意思。
这是一张双人床，可他不偏不倚躺在了中间，这是不想跟她睡在一起的意思？
林雾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最终关上灯，选择走向沙发。
“去哪儿？”
他即便没有睁眼看，却还是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林雾说，“睡觉。”
“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
他意味不明地撂下这句。
这是让她去床上睡的意思？
她没动，直到周昱睁开眼，“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孩子都生了，你还扭捏什么？”
于是她只好走过去，但林雾选择了在床边躺下。
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富余的地方了，但她还是尽可能离他远一些。
免得让他以为，她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虽然，她真的很想跟他和好。
但如果他不愿意，她也绝对不会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只是她心事重重，根本睡不着。
身体明明累到极致，可脑子却一直不肯停下来。
从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幕，再到电梯里，最后想到周佑宁。
不知道今天她不在，他有没有哭，有没有好好喝奶……
最后，她被周昱从身后揽住。
她瑟缩了一下，因为没准备，然后偏头去看他。
他闭着眼睛，却连身体带脑袋一起凑了过来，结结实实把她抱进了怀里。
就像上次在婚房那夜一样。
或许他当时就是这样抱过来的。
可她，却没了当时的力气再去挣扎。
就像一条被丢在案板上的鱼肉，只有听之任之的份儿。
直到听见周昱问，“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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