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教师办公室。
在谭杰没有参与的情况下，数学半期考试的试卷已经出完了，只剩下最后的检验工作，由经验丰富的老教师邓杨负责。
邓杨检查完试卷，感觉没有问题之后，看向谭杰。
“谭老师，你看看这张试卷难度怎么样？是不是稍微难了一点？”
谭杰起身走过去，接过试卷快速翻阅起来。
“……不算难吧，比中考数学都简单不少，平均分我估计能达到个七八十的样子。”
“哦？”
邓杨推了推眼镜。
“那你觉得……你们班上，这次能摸出来几个满分？”
听到这话，谭杰突然愣住了。
他上午还在想，钱博文既然不打算让的话，那第一和第二的钱为什么差这么多？
现在一下子明白了。
钱博文根本不需要让，他虽然实力比蒋星月强，但他大概率赢不了蒋星月。
职高的题很简单。
不出意外的话，除了作文之外，两人根本不会在其他地方扣分。
而作文这种东西又带有主观色彩，考虑到两人的家庭情况……
最后总分出来，很可能是蒋星月和钱博文同分，或者蒋星月比钱博文高零点五。
想到这里，谭杰忍不住鼓起掌来。
游龙之资，恐怖如斯。
邓杨被这掌声搞得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他。
“谭老师，你怎么了？是感觉班上能出很多满分吗？”
谭杰这才回过神，收敛了表情，摇了摇头。
“满分的话，估计也就三四个，只是突然想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很难解释。”
“那就慢慢解释啊，不要吊人胃口。”
谭杰看了眼时间。
“下次吧，下午第一节我有课，先过去了，有时间再和你解释。”
说完，不等邓杨反应，他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谭杰突然又想起来，钱博文最后还犹豫了一下。
当时，他还以为钱博文是在犹豫让不让。
现在看来，感情，他是在犹豫要不要解释啊……
此时，留在办公室的邓杨，正对着那份试卷暗自琢磨着。
有意思？什么有意思？是试卷吗？还是别的什么？
这些话说到一半就跑的真该死啊！
……
高一服装1班。
谭杰走进教室的瞬间，预备铃刚好响起。
教室里还没有坐满，女生差不多是齐了，但男生的话……目测还有一半都在路上。
“上课之前，先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半期考试的卷子出得差不多了，大概周三或者周四考，大家可以稍微复习一下。”
话音未落，底下炸开了锅。
“啊？这么突然？”
“不是吧阿sir！都不提前通知一下的吗？”
“半期考诶，难不难啊？”
“完了完了，又要坐牢了！”
此起彼伏的哀嚎抱怨中，谭杰目光平静地扫视一圈，内心毫无波澜。
星源职高对于这种文化考试的成绩，并不是很在意。
等他们多考两次，自然就懂了，考试睡觉的都比比皆是。
不过……这次想考高分的，或许会多一点。
“顺带一提，这次考试是有钱的，第一五千……”
此话一出，教室瞬间变得乱哄哄的了，就连上课的铃声和迟到了几秒的男生都无人在意。
“卧槽？多少？”
“五千？真的假的？”
“老师你没骗人吧？”
就算是普通高中，半期考试对于年级第一的奖励，也很少达到这个数。
谭杰看向班长李欣，想了想又看向苏瑾，示意她整理纪律。
苏瑾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联合苏光耀，开始试着让班级安静下来。
看着苏瑾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再看看教室里两人合力才勉强压下去的嘈杂，谭杰露出遗憾的表情。
还是蒋星月好用……
根本不用自己开口提醒，甚至不需要别人帮忙，就那么清清冷冷地往那一站，目光淡淡一扫，一句话就能迅速让班级安静下来。
“既然安静下来了，那我们就开始上课，具体的后面学校会出通知。”
……
第一节下课，谭杰离开教室。
宋澄立刻出现在了石菲的座位旁。
“你中考547，这次第一很有希望啊！”
石菲看向李欣的方向。
“别想了，第一多半是班长的，她入学的分数就比我高，而且这一两个月也都在认真学习。”
宋澄疑惑地看过去。
“真的假的？她中考多少啊？”
“不太清楚，没问过。”
石菲低下头，找出下节课要用的语文书。
“她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和我们也不太熟。”
“那你怎么知道她第一？”
“老师说的。”
宋澄一听，好奇心更盛，朝着李欣的方向扯了一嗓子。
“班长，你中考多少啊？”
低头整理笔记的李欣吓了一跳。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宋澄，迟疑了几秒，才轻声回了一句。
“……561。”
“我靠！561？”
宋澄不由惊呼出声，吐槽道。
“你们这些考五百六的不去普高？就离谱！”
李欣低下头，小声回道。
“还差几分……”
宋澄理所当然地嚷嚷道。
“那几分交点赞助费不就进去了？很多学校不都这么干吗？”
李欣把头埋得更低了，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和石菲不一样，她是愿意读的。
但是……星源免学费。
于是，她家里人根本就没有去了解职高，直接就将她送进了这所离家最近，且免学费的公办职高。
石菲看着李欣难堪的样子，不悦地瞪了宋澄一眼。
“你管别人干嘛？多管管你自己好吗？你中考多少？”
“我……四五百分吧，考得太差了，我都没好意思看成绩。平常我都六百多的，要不是中考那天感冒了……”
前排的钟沐晴实在没忍住，猛地转过身来。
“不是，宋澄，有牛你是真吹啊！咱俩一个初中的！你平常模考哪次上过四百？中考能上四百，那都是祖坟冒青烟……超常发挥了！”
宋澄有些急了。
“不要瞎说啊，你这是诽谤，我们初中都不是一个班的！”
钟沐晴点了点头。
“嗯，不是一个班的，但我们回回都在同一考场，你还回回都坐在最后面。”
“这能说明什么？”
“我们初中的考场是按照成绩划分，我常年在四百左右游荡……至于你嘛，因为我们考场是最后一个考场，我估计在两百左右游荡。”
“你这是辱人清白，我都没下过三百，好吗？”
宋澄更急了，钟沐晴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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