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三节课，教室后排。
方旭撑着脸颊看向窗边，一点听课的心思都没有。
他目睹了刘毅与何婷婷聊天的全过程，有说有笑的，看得直叫人难受。
最近何婷婷好像变得特别有魅力，先是王学全跳了出来，然后又是刘毅，搞得他很有压力。
不过，有压力的同时也有动力。
昨天他第一次收到了何婷婷的礼物，一颗稀有的蓝色弹珠。
放在小时候，这种品相的弹珠，至少可以换三颗同类型的普通弹珠。
虽然到了现在，弹珠已经不值钱了，六块九三百颗。
但是，礼物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能用价值衡量，收到这样的礼物，方旭已经很满足了。
他计划着周末找个地方给弹珠打个孔，然后买根好点的绳子将它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下一题选什么，方旭，你来回答。”
突然被萧月点名，方旭慌张地站了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月皱了皱眉。
“怎么，昨天的作业你没有做吗？”
“啊，那个……”
方旭想了想。
“下一题选b，这道题我不会，所以是乱选的。”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哄笑。
萧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后面站着去，选择题我们已经讲完了，让你选，你还真选啊？”
方旭麻了，慢吞吞起身的瞬间，他看到前排的何婷婷回过头来，失望的看了他一眼，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痛，太痛了！
前排的秦羽，也同样觉得心里难受。
不过，不是因为女人，而是因为群里发出来的足球联赛对阵表。
懂点门道的人都知道，赛会制比赛里，种子选手总是有优待的。
为了避免实力强劲的队伍拿不到好名次，也为了让比赛多一些悬念，正赛之前，强队一般是不会遇到强队的，打的都是一些鱼腩。
受益于这套潜规则，星源幸运得让人无话可说，首轮就撞上了八中。
而且，最让人绝望的是，由于预选赛的队伍比较多，整个预选赛，采取的是单败淘汰制。
也就是说，星源很可能要一轮游了。
秦羽没想过第一年就要打进全国大赛，也没奢求走到多后面。
可好歹多踢几场，刷点经验啊！
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啊？
铃铃铃，下课的铃声响起。
王学全注意到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秦羽，疑惑地过去搭话。
“怎么了羽？怎么一副被掏空的样子？”
秦羽叹了口气，抬起头来。
“群里的对阵表你看了没有？”
王学全挠了挠后脑勺。
“什么对阵表？”
秦羽看他这样，有些无语。
足球队里，该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想要打进全国大赛吧？
他将手放在王学全的肩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足球联赛啊！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可是我们队里的中锋啊！”
“你说那个啊……”
王学全恍然大悟。
“出来了吗？”
秦羽撇了撇嘴。
“当然出来了，第一场比赛就在这周的星期六，现在不出来，什么时候出来？”
“好像也是。”
王学全笑了笑。
“看你这副样子，难道说……我们第一轮的比赛对手很强？”
秦羽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是一般的强，我们第一轮就踢去年的全国第四。”
王学全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我们不是输定了？”
两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钱博文从超市回来，拿着瓶水晃晃悠悠地路过，听到这话，笑着插了句。
“足球是圆的，比赛没有结束前，一切皆有可能。”
闻言，跟在他身后的刘毅摇了摇头。
“博文，此言差矣，皆有可能的话，为什么国足还没有进世界杯？”
钱博文转头看向他，抿嘴微笑。
“你就没看出来，我是在给他们信心吗？”
刘毅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
“给他们信心？为什么要给他们信心？”
钱博文想了想。
“你不会不知道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谁吧？”
刘毅一脸茫然。
“不知道啊，对阵表出来了吗？”
钱博文捂住额头，露出无奈的笑容。
“出来了，我们踢去年的全国第四。”
“全国第四？”
刘毅懵了。
“这什么狗屎匹配机制？比王者的elo还离谱，你确定我们没有被暗箱操作？”
钱博文笑着看向他。
“我们一支刚成立的普通足球队，有什么针对的必要吗？”
刘毅想了想。
“好像也是。”
这时，秦羽提议道。
“要不我们去打篮球吧？篮球今年的全国大赛四月份才开始，足球输了刚好赶得上报名。”
王学全闻言，摇了摇头。
“羽啊，你怎么能未战先怯呢？比赛还没开打，就想着输了之后转项目，这可不像你。罚你晚上把寝室的厕所刷了，让你长长记性。”
秦羽歪头看向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这样，我们好好踢，周六要是赢了，我包寝室一周的卫生，要是输了，你包寝室一周的卫生。”
王学全乐了。
“你当我傻吗？必输局赌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钱博文插话道。
“其实，还是有可能赢的。”
此话一出，两人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他的身上。
秦羽挑了挑眉，王学全也收起笑意，都在等他往下说。
钱博文清了清喉咙，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很弱，至少，在八中的眼里，我们很弱。所以，我判断周六的那场比赛，八中不会在第一时间上主力。”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我们可以示敌以弱，趁之以强，上场之后先装糖，稳住防守，别让对面得分。等他们放松警惕，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想办法把比分保持到比赛结束。当然，前提是，我们要踢得过对面的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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