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起初很克制。
像是在确认她的靠近，也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沈芜没有退。
她的手指缠在他颈后，乖乖承受着他的吻。
谢聿辞眼底最后一点克制彻底暗了下去。
他将她按进怀里，吻得越来越深。
沈芜被迫仰起脸，呼吸很快乱了。
他的掌心扣着她的纤细腰身，指腹缓慢摩挲她细嫩的皮肤，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控制感。
不给她半点逃跑的机会。
沈芜被他吻得眼尾泛红，手指无意识抓紧他的衬衫。
谢聿辞明知道她是在故意讨好自己，却还是沉沦在她的主动里。
只是吻到最后，他的眼神多了一层阴郁，像是温柔之下压着一片潮湿的暗色。
沈芜轻轻喘着气，额头抵在他肩上。
“谢聿辞，你好凶。”
谢聿辞：“不凶一点不长记性。”
沈芜撇撇嘴，不服气：“我哪有。”
谢聿辞垂眸盯着她，沈芜被他盯得心虚。
她眼尾泛着红，呼吸细细碎碎，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哥哥……”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颤。
谢聿辞动作猛地顿住。
他垂眸看着她。
沈芜脸颊红得厉害，唇瓣被吻得湿润，眼睛也蒙着一层水汽，乖得要命。
可她身上的伤还没好。
手背上甚至还留着针孔的痕迹。
谢聿辞闭了闭眼，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半晌，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硬生生把所有失控都压了回去。
沈芜察觉到他的克制，心口像被轻轻揉了一下。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得不像话。
“哥哥，你很难受吗？”
谢聿辞身体又绷紧一瞬。
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重新按回怀里，像是怕她再说什么让他崩溃的话。
“别招我。”
沈芜没忍住笑了一下。
谢聿辞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他吻得很轻，带着压抑后的温柔。
“快点好起来。”
那句话贴着她的发丝落下，声音嘶哑得厉害。
沈芜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而乱的心跳，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没有弹幕。
没有剧情。
也没有那些随时会把她拖回深渊的危险。
她被谢聿辞抱着，被他珍而重之地护在怀里。
沈芜轻轻闭上眼。
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两天后，沈芜被推进手术室做采集。
其实医生已经解释过很多次，流程没有想象中可怕，前后时间也不会太久。
可真到了这一天，病房外还是站满了人。
谢聿辞握着沈芜的手，一路跟到手术室门口。
他的脸色一直很沉。
比沈芜这个要进去的人还紧绷。
顾延川站在旁边，眼底也压着担忧，手指无意识攥紧。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平时那么沉稳的人，此刻也一直看着沈芜，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怕说多了反而让她紧张。
顾野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手背挂着输液瓶，非要过来送她。
周柠眼睛红得最明显。
她抓着沈芜的另一只手，声音都带了哭腔。
“阿芜，你别怕。”
“等你出来，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沈芜本来还挺平静，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她抬手，轻轻替周柠擦了擦眼角，“只是做个配型采集，你哭什么？”
周柠立刻吸了吸鼻子，嘴硬道：“谁哭了？我眼睛进沙子了。”
沈芜看了一眼一尘不染的医院走廊。
“这里有沙子？”
周柠哽了一下。
顾野在旁边弱弱补刀：“可能是高级病房自带沙漠主题。”
周柠瞪他一眼。
沈芜终于被逗笑了。
这一笑，紧绷的气氛也缓了些。
谢聿辞却始终没有笑。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
沈芜抬头看他，轻声道：“哥哥，我很快就出来。”
谢聿辞低眸看她，过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别怕，哥哥一直在。”
沈芜弯了弯眼。
手术室门缓缓合上，沈芜的身影被隔绝在门后。
谢聿辞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着那扇门。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冷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直紧握着。
顾延川看了他一眼，原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过程比想象中快。
手术室的灯灭下去时，谢聿辞几乎是第一时间抬头。
门被推开，沈芜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看见门外站着的一群人，还弯了下唇。
谢聿辞立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老爷子看着她，语气难得放得很轻。
“阿芜，感觉怎么样？”
顾野更是急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芜姐，你要是疼就说，千万别忍着！”
周柠眼泪又要掉下来。
“阿芜，你脸色怎么都变白了……”
沈芜看着他们一张张紧张的脸，无奈地笑了笑。
“我真的没事。”
医生也摘下口罩，在旁边叮嘱道：“采集过程很顺利，后续注意休息，饮食清淡，短时间内不要剧烈运动。”
听见医生这么说，大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有谢聿辞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他握着沈芜的手，声音很低。
“不会再有下次。”
沈芜知道他还在后怕，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知道啦。”
顾老爷子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刚才阿芜进去的时候，聿辞站在门口跟丢了魂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这孙女婿倒是不错。”
顾延川原本还在担心沈芜，听见这话，脸色顿时不太好，“这不是他应该的？”
这也值得夸？
自从得知沈芜是自己闺女之后，他看谢聿辞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就算再好，那也配不上他家阿芜。
顾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笑道：“你现在倒是越来越像个女儿奴了。”
顾延川没有否认。
他看着沈芜苍白却乖巧的脸，眼底不自觉软下来，“这么乖的女儿，谁不喜欢？”
沈芜听见这句话，心口微微一动。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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