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关于昨晚牵手的讨论仍在继续。
节目组没有把它包装成“正式恋爱”。
一早的流程会议里，导演甚至专门提醒宣传团队，不要用“官宣”“恋情坐实”之类的词。
周妄已经公开承认在追。
沈枝意也只给出了“预备役男朋友”这个带着玩笑性质的称呼。
牵手代表关系有了变化。
却不能替她完成最后的决定。
即使如此，也丝毫没有影响网友嗑CP的热情。
尤其有人把停电期间的声音和灯亮后的画面剪到一起。
周妄说：“那要松吗？”
沈枝意回答：“先这样吧。”
短短几句话，一上午已经被循环播放了几十万次。
早餐时，沈枝意原本担心所有人会围着自己问。
结果周妄只是和平时一样坐在她旁边。
没有主动要求继续牵手。
也没有因为昨晚的事，突然把自己摆到男朋友的位置上。
导演问起停电有没有吓到她时，他甚至没有替她回答。
沈枝意说：“主要是地毯比较危险。”
周妄只在旁边低头笑了一下。
这种一切照常的态度，反而让她慢慢放松。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给出一点回应后，周妄会立刻向前推进更多。
可他没有。
牵手属于昨晚。
今天是否继续，依然由她决定。
白天的录制很顺利。
两个人虽然又被分到同一组，却只是正常完成任务。周妄不会借着递东西故意碰她的手，也没有当着镜头再提昨晚。
正因如此，沈枝意心里反而慢慢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念头。
周妄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
他追她。
会主动。
也会等。
她好像也应该让对方知道，自己并不是完全站在原地。
晚上收工后，沈枝意又在房门附近碰见周妄。
准确来说，是周妄把她从楼下送了回来。
走廊固定直播还在收尾阶段，镜头依旧覆盖公共区域。
沈枝意问：“你最近为什么总送我这一段？”
“顺路。”
“你房间明明在另一边。”
“那就是绕路。”
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
沈枝意已经懒得继续追究。
她走到门口，拿出房卡。
周妄却在身后问：
“今天不牵了？”
她动作一顿。
“昨天是特殊情况。”
“停电？”
“嗯。”
“今天没有特殊情况。”
“所以不牵。”
周妄点头。
“行。”
他答应得很痛快。
没有失望，也没有追问。
反而让沈枝意觉得心里某个位置有点空。
她刷开房门，却没有立刻进去。
周妄问：“还有事？”
“我在想。”
“嗯？”
“被人追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给一点反馈？”
周妄神情停了一下。
“谁规定的？”
“没人。”
“那为什么突然想反馈？”
沈枝意握着房卡。
“你不能一直单方面投入。”
“我会觉得……”
她想了一会儿。
“有点不公平。”
周妄听明白了。
“你不需要因为公平回应我。”
“我知道。”
“也不用怕我追得辛苦，就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
沈枝意回答得很快。
说完以后，她自己也安静了一下。
这三个字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如果真的完全不想，她不会站在这里考虑反馈。
周妄问：“那你准备反馈什么？”
这个问题过于直接。
沈枝意原本还算平稳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牵手已经发生过。
说一句谢谢，好像又太像同事。
她想了很久，试探着问：
“抱一下算吗？”
周妄安静了足足两秒。
“你问我？”
“不然问导演？”
远处正在确认直播结束时间的导演闻言，立刻背过身，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周妄笑了。
“算。”
沈枝意站在原地，却没有马上动。
周妄也没有主动向前。
他只是看着她。
像真的把这个拥抱从开始到结束的决定权，都留给她。
最终，沈枝意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站到他面前后，她仍迟疑了一会儿，才有些生疏地抬起手，轻轻抱住他。
只是一个很浅的拥抱。
手臂搭在他腰侧，甚至不知道应该收多紧。
周妄整个人却明显停了一瞬。
直到确认她没有马上后悔，他才抬手环住她后背。
没有用力把人按进怀里。
只是稳稳接住。
沈枝意把额头靠到他肩膀附近。
清醒的时候主动拥抱一个人，比喝醉后抱着不放危险多了。
至少她现在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也知道周妄胸腔里的心跳，同样比平时快。
她小声问：“你也紧张？”
“嗯。”
“只是抱一下。”
“你第一次主动。”
回答让她耳朵发热。
周妄低声问：“这算什么？”
“反馈。”
“只有这个？”
沈枝意立刻抬头。
“你别得寸进尺。”
周妄笑了。
“行。”
她原本准备松手。
周妄却又说：
“不过反馈很好。”
“具体好在哪里？”
“超出预期。”
沈枝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开始被他传染，居然会主动追问评价。
她把手稍微松开一点。
“那你现在是不是更有动力了？”
“嗯。”
“追多久？”
“看你什么时候答应。”
“那可能要很久。”
“没关系。”
周妄看着她。
“我有时间。”
沈枝意本来想继续嘴硬。
最后却只是重新把脸靠回他肩边。
闷闷说：
“那你先努力。”
这一次，换周妄很久没说话。
他只是笑着，把环在她背后的手臂轻轻收紧了一点。
没有超过她能够接受的程度。
走廊直播结束前，镜头记录下了这个拥抱。
但节目组没有给它配“恋情确定”的文字。
网友却已经看懂：
这一次不是停电。
也不是醉酒。
沈枝意清醒、主动地走向了周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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