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沈枝意刚下楼，便发现整个节目组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点笑。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
“你们今天是不是集体有什么事瞒着我？”
导演摇头。
“没有。”
“那为什么一直笑？”
“心情好。”
沈枝意看了眼窗外。
“工作日一大早，集体心情这么好，不符合现实。”
导演决定不解释。
昨晚那个主动拥抱发生在公共走廊，节目组虽然没有把它剪成“恋爱官宣”，网友却已经足够会磕。
#沈枝意主动抱周妄#
从凌晨到现在，一直挂在娱乐榜前列。
周妄坐在她旁边吃早餐，状态倒和平时没有区别。
没有故意在所有人面前提起拥抱，也没有问她今天要不要继续“反馈”。
沈枝意原本还有点担心尴尬，见他如此自然，也很快恢复正常。
她低头吃煎蛋。
用叉子一点点把旁边的青椒挑出去。
周妄看了一会儿。
把她盘子边缘那几块青椒夹到自己盘里。
沈枝意动作停住。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
“前两天吃饭时，你全挑出来了。”
“你连这个都看见？”
“坐你旁边，很难看不见。”
沈枝意“哦”了一声。
低头继续吃东西。
嘴角却不自觉往上弯了一点。
节目组工作人员这时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负责商务物料的同事。
“最近节目收到不少应援和合作方送来的祝贺花篮。”
“确认过来源后，挑了一部分放在公共区域。”
节目热度持续上涨，品牌、合作方和嘉宾团队送来的东西不少。工作人员正在登记，直播镜头也只拍摄已经确认可以公开的部分。
其中一个花篮卡片上的署名很快被观众认出来。
林初雪工作室。
弹幕率先出现讨论。
【林初雪？】
【她以前和周妄合作过。】
【当年确实传过她喜欢周妄，但两个人没谈过，别乱喊前任。】
【卡片是不是还有手写内容？】
工作人员读出公开祝福：
“林初雪老师工作室祝《一起躺平吧》节目数据再创新高。”
卡片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字。
【周导，好久不见，有空喝咖啡。】
餐桌边几个人下意识看向周妄。
周妄神情没什么变化。
“以前合作过。”
沈枝意原本正在喝粥。
听见以后，动作慢了一点。
她先看花篮。
又看周妄。
“你们很熟？”
“工作上熟。”
“私下呢？”
周妄看向她。
“偶尔联系。”
“多久一次？”
这个问题出来得太自然。
连沈枝意自己都停了一下。
她立刻补充：
“我只是了解一下追求者的社交情况。”
导演低头喝水，努力不笑。
周妄倒很配合。
“没有固定频率。”
“最近一次呢？”
“半年前，她问一个项目。”
“哦。”
沈枝意又喝了一口粥。
过了两秒，再次问：
“网上为什么说她以前喜欢你？”
导演手里的杯子差点放歪。
这已经不是普通社交背景调查了。
周妄却依旧坦然。
“当时有这种新闻。”
“真还是假？”
“她喜不喜欢我，应该问她。”
这个答案没有问题。
沈枝意却莫名觉得不够。
她握着勺子。
“那你呢？”
“我什么？”
“你喜不喜欢她。”
餐桌上的声音慢慢少了。
周妄看了她好一会儿。
“没有。”
回答干脆。
没有“以前没有”。
也没有“只是朋友”。
就是没有。
沈枝意原本微微抿着的嘴角明显松了一点。
她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周妄问：“还有想了解的吗？”
“没有。”
“确定？”
“确定。”
她继续低头喝粥。
周妄看了一眼花篮上的卡片。
再看回她。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那行字？”
沈枝意立即收回视线。
“我在研究字体。”
“研究出什么？”
“写得不错。”
“哦。”
周妄笑了一声。
沈枝意莫名觉得，他好像已经看穿了什么。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因为一张卡片不舒服。
毕竟她还没有答应周妄。
理论上，根本没有资格介意他的过去或者异性朋友。
可这种情绪并不完全听理论安排。
过了一会儿，沈枝意又问出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那她如果让你帮她拆包装，你会帮吗？”
周妄愣住。
整张餐桌也跟着愣住。
几秒后，导演第一个笑出了声。
这件事绕了一大圈，居然又绕回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调料包。
周妄低头看着她。
“你很在意？”
“我只是举例。”
“为什么拿这个举例？”
“服务项目比较具体。”
“还有别的项目？”
沈枝意认真想了想。
“拧瓶盖。”
“剥虾。”
“看着我别把厨房炸掉。”
数到最后，她自己也发现，周妄为她做过的事情好像已经不少。
周妄问：“所以你想知道，这些是不是专属？”
沈枝意立刻否认。
“没有。”
“那我不用回答？”
她又不满意。
“问题已经问了，做人要有始有终。”
周妄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他已经确定。
这是沈枝意第一次真正因为他，产生类似吃醋的情绪。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好得有些难以掩饰。
可他没有马上回答。
“明天告诉你。”
沈枝意皱眉。
“为什么要等明天？”
“因为你刚才说只是举例，不是在意。”
“……”
她第一次发现。
周妄不仅记仇。
还会把她说过的话原样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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