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秦佳明都没来学校。
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辛愿总会下意识往后转头。
秦佳明的课桌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桌上摆着那个超大的雷霆泡茶桶，旁边挨着有些抽巴的巨大号苹果。
辛愿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每次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她的心里一空，鼻子一酸
居然有点想哭。
江亦回也时常盯着给秦佳明准备的知识点梗概发呆。
复习题没送出去，他不知道还能给谁。
吕胜楠知道辛愿为什么心情不好，下课后一会儿来给她送瓶养乐多，一会儿送袋狗牙儿锅巴。
她手里攥着一包鱿鱼条，狠狠撕开咬了一大口，愤愤不平。
“真没天理了，好人哪有好报啊！凭什么退学的是秦佳明？陈宇轩那个人渣去死好吧！”
产哥有些难受地吸了吸鼻子：“上周秦佳明还说帮我修手电筒，他以后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还回来啥啊，退学都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报警他就真的废了。”
徐明凑过来闲聊：“话说回来，秦佳明当时怎么不说清楚陈宇轩对他姐做的那些事啊？如果他说了，这样过错就均摊，他就可能不会被退学了吧？”
“那种事咋说啊？”吴嘉豪胳膊搭在徐明的脖子上，沉闷地叹了口气。
“换我我也不会说的，事都已经出了，难不成还要把他姐的私事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那不就是让她姐又丢一次人吗？”
“有什么可丢人的！”吕胜楠生气地甩下鱿鱼条，“秦佳喜从头到尾做错0件事好吧！不管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那都是她的隐私啊！做错事的是陈宇轩，该丢人的是那个人渣！”
吴嘉豪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我反正挺理解秦佳明的。换谁当弟弟，都会不顾一切保护姐姐的名声。那种事无论同学之间私下怎么传，只要不摆在明面上大家都当个八卦听，时间久了谁也不会在意了。要是当着校领导和家长的面把这事摊开说，那这事就真的可就闹大了。”
“可是......”吕胜楠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这事太闹心了，秦佳明真的好惨，我这两天气得胸口疼，晚上都没睡好。”
连续两天晚自习没露面的蒋老师，脸色凝重地空手走进教室。
她看起来气色很差，原本红扑扑的圆脸蛋在苍白的白炽灯管的映照下显得灰扑扑的。
来回窜座走动的学生迅速飞回了自己的座位。
要是在平常，蒋老师一定会骂他们几句。
但今天她看见了也没说，站在讲台上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开个临时班会，秦佳明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听说了。”
“不管起因是什么，已经造成了没法挽回的后果。现在是高三最关键的时期，所有人都把脾气收一收，别闹矛盾，更别冲动打架。”
蒋老师抬手指向挂在黑板右侧的红色的倒计时数字牌。
“以后谁要是感觉自己情绪快要压不住了，就多看看这个天数。”
“你们以为一百多天很长吗？马上就要高考，临门一脚就能踏进大学，再大的事忍一忍，让一让就过去了。”
“真闹到被劝退的地步，十几年寒窗苦读全都白费，值得吗？”
台下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呼吸都很沉重。
有人在为秦佳明惋惜，有人在为自己伤怀。
蒋老师抱着手臂站在讲台上，缓缓平复了情绪。
目光扫过眼眶通红的王飞时，有气无力地低声交代：“班长，看好晚自习。”
话音落，踩着低跟鞋哒哒哒地转身走出了教室。
班任一走，班里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喧哗声。
辛愿无意识地抠着笔帽，“啪”的一声，笔帽崩开。
发呆的产哥吓得眼皮一跳：“哎我去，愿姐你要是闹心就抠自己笔，你别掰我的啊！”
辛愿随手把自己的笔袋丢过去：“赔你一支，想要哪个自己拿。”
产哥把笔袋推了回去，刚要说话，辛愿就直接站起了身走向王飞的座位旁。
“你有没有咱们班的学生信息登记表？”
王飞愣了一下，点点头：“表格在蒋老师办公室，得过去拿，你要登记表干什么？”
“我想查一下，秦佳明有没有成年。”
“这点事还用看登记表啊，我知道啊！他是五一劳动节的生日，要等明年五月份才满十八周岁。”
辛愿抬眼确认：“你确定吧？”
“非常确定。”王飞转过身子对着她，“我为啥这么清楚呢，因为去年劳动节咱们就休息三天，他问我能不能让老蒋给他多批一天假。说是过生日，想回老家给他妈上坟。”
辛愿肩头轻轻往下塌了一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还是未成年，那就好办了。
王飞好奇地追问：“怎么了愿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辛愿所问非所答：“明天早自习帮我跟老蒋请个假。”
“事假不批啊......”
“那就病假，病历后补。”
*
辛愿怕去太早，秦佳明家的五金店还没开门。
她一直在对面的羊汤馆里等到了快七点，才看到秦父哗啦一下把卷帘门推到了房屋最顶上。
等秦父开着门口的摩托车离开，辛愿放下手里的勺子走出了羊汤馆。
秦佳明之前和她说过，他们一家三口吃住都在店里。
辛愿推开蒙着一层厚灰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里没开灯，成堆的杂物挡着视线，暗沉沉一片。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没见着有人，却隐隐听到了里屋传来了秦佳明的声音。
“姐，我给你煮碗面？”
安静几秒，他又轻声开口：“要不我出去给你买几个包子，小米粥喝吗？”
又是一阵沉寂。
秦佳明的语气多了点急色：“姐，你多少得吃点啊！本来你就生病，一天天的啥也不吃身体能好吗？”
辛愿轻咳一声：“有人吗？”
“有人！来了！”秦佳明憨声憨气地回了一句。
等他推开里屋小门走出来，看到来人后，疲惫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师父！你怎么来了！”
(https://www.mangg.com/id223446/13238223.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