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寒冬一听顿时就不干了。
也顾不得大哥的血脉压制，腾地站了起来。
“大哥，你咋也这么说？凭什么？这房子是爸妈盖的，怎么就成了大哥你盖的了？”
商寒夜冷冷扫了他一眼：“那你让他们把这些年我寄给家里的钱都还给我，我就跟你们平摊养老。”
陆朝言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这男人战斗力也挺强，看来都不用她出手。
“那你找爸妈要去呗，跟我们说啥玩意儿。”
商寒冬索性耍起无赖。
他绝不可能养他妈——一天天拉尿都不能自理，多埋汰。
“你们俩结婚的彩礼是我出的，钱是亲手交到你们手上的吧？你三百，老三五百。这钱还我，房子就抵我给他们老两口寄了十年钱的账。光是朝言进门，我就给了一千。别说你们没花，老两口的钱，恐怕早被你们掏空了。”
商寒夜语气平静，却字字不留情面。
“就按我说的办。你们要是不同意，就按你们大哥说的把房子砸了吧。”
商永茂早就看透二堂弟那点心思——想要房子，想要钱，就是不想要人。
“行。”商寒夜淡淡应道。
“那你砸呗，我还不信了，好好一房子真能砸了。”商寒冬翻了个白眼。
商寒夜瞥他一眼，转身出去。
再回来时，手里拎了把镐头。
他进门就朝右边的锅台砸去。
砰——
“妈呀！商寒夜你还是人吗？真砸啊！”
商寒冬听见动静，急忙冲出去。
只见大哥黑着脸，又抡起镐头要砸锅。
他赶紧拦上去。
“别砸了别砸了！再谈谈，再谈谈！”
两分钟后，众人重新坐回屋里。
“我要这房，我养我妈。”商寒冬硬着头皮说。
“你疯了！”李立春一听，伸手就给男人腰间的软肉拧了一圈。
商寒冬疼得龇牙咧嘴：“松开！养我妈不是天经地义吗？咋就疯了！”
李立春：“你不是说不养吗？你要养自己伺候，我可不管。”
商永茂转头朝炕上的葛婆子说道：“婶子，瞧见没？没一个真心要你的，你说你多招人嫌。唉。”
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得葛婆子那只还能动的手把炕捶得咚咚响。
“啊啊啊——”一群白眼狼！老娘不用你们养！
她狠狠瞪向炕下的两个儿子，吼叫着。
她早料到老二老三不孝，却没想到老大也这么绝情。
肯定是陆朝言那小贱人挑唆的。
于是她那怨毒的眼神又刺向一旁没事人似的陆朝言。
陆朝言朝她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葛婆子更气了，可她现在动不了，说不了，只能任几个白眼狼就跟踢皮球似的，踢来踢去。
“老二你要养你妈，房子就归你。老三家的，你有意见没？”商永茂问。
曹冬梅抹了把泪，哀戚地看向大队长：“大哥，寒周不在家，我做不了主。可妈一直是我伺候的，难道我就白伺候了吗？二嫂嫌妈埋汰，我不嫌，老太太从来都是我照看的。”
她声音不大，听着软弱，话里的意思却明白——功劳不能抹。
商永茂：“没人说你白伺候。以后你们两家可以轮流照顾，光指着一个人也累得慌。妯娌俩换着来，都轻松点。”
“可大哥不是说，房子只能归一家吗……”曹冬梅怯生生地瞅了眼面色冷峻的商寒夜。
“我的意思是，谁照顾妈，房子归谁。如果两家一起照顾，房子就归两家。当然，要是谁想搬出去，另一家可以出钱把另一半买下来。”
商寒夜又解释了一遍。
顿了顿，他补充道：“价钱你们自己商量，我不插手。我既然不给她养老，就等于放弃了这房子的继承权。”
“那大哥你就一分钱不出？”商寒冬还是不死心，占不到便宜他浑身难受，挨揍也拦不住他那点心思。
商永茂也看向商寒夜。
“我不出。除非你们把结婚时拿的彩礼还我，那样我可以考虑出点钱。”
家，就这样在商寒夜的强硬手段下分完了。
不过出于情分，陆朝言还是让商寒夜留了一百块钱。
这钱放在商永茂那里，以后他们不再回来了，谁也别想用“看病没钱”的借口找他们。
算是留了个后手。
分家协议是商永茂手写的，垫了四张复写纸，每家各执一份，都按了手印、签了名。
当天晚上，陆朝言和商寒夜就离开了大家屁股沟。
路过山脚，两人顺势往上走了几步，进了空间。
这样明天无论睡到多晚，从空间出来也不会被人看见。
……
一九七一年一月二十四号，小两口整整齐齐的从羊城火车站走了出来。
和别人满面风尘不同，两人精神十足。
他们没通知小刘来接，因为想先去个地方——一个能安置那些枪支弹药的地方。
等回到部队，已是二十五号傍晚。明天就是除夕了。
他们离开没几天，军嫂们就已陆续搬回原住处。
陆朝言也回到了她那栋小二层。
房子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人搞破坏——倒是她先前多心了。
商寒夜去庞师长家接嘉禾时，小家伙还赖着不肯走。
最后还是杨珍给抱回来的。
“妈，我腰有点疼，就没过去接。”陆朝言见到杨珍，有些不好意思。
她腰确实疼得厉害，喝灵乳水也不大管用，估计是后置胎盘引起得。
杨珍担忧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才说：“一家人客气啥。明天我就搬过来照顾你。肯定是累着了，你们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四舍五入），可把我担心坏了。”
“没事，有寒夜呢。”陆朝言目光落到睡着的闺女身上。
“来，我抱抱。”
“你行吗？她睡觉也不老实。”杨珍怕这小皮猴踢到儿媳妇的肚子。
“没事。”
陆朝言想孩子想得紧，天天都想。
“嘉禾，睡着啦？醒醒看看妈妈。”陆朝言接过孩子，亲昵地搂在怀里，用鼻尖蹭蹭，又亲亲脸蛋。
没一会儿就把孩子闹醒了。
嘉禾睁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几秒，小嘴一扁：“哇——”
响亮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充满了指控和浓浓的依赖，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质问：你怎么才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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