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言你回来了？”商寒夜热切的起身，迎了上来，还给拿拖鞋。
嗓音里透着难掩的兴奋。
陆朝言把包挂在门口左侧的衣架上，神色淡淡道：“嗯。”
不回来难道也跟他一样夜不归宿八九天吗？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是偷偷的。
看那样子，事情已经是解决了，她也不稀得问，反正是没找到她头上，前几天她还在医院里碰到派出所里的高队长，人家也没提那事。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孩子们不过来吃，在后院吃，我刚给她们送过去。”
暮辉进来，就看到闺女，赶紧笑着催促道。
“妈不用惯她们还不过来吃饭。”
“爱学习还不行。”暮辉没好气的斜眼睨了闺女一眼。
杨珍端着最后一个汤出来，也招呼赶紧吃饭。
都落座后，没有几个孩子，饭桌上就略显冷清。
暮辉说起了大杂院的事情。
“寒夜你弟到底去哪了？把他们娘俩丢家里这么多天，连分钱都没给孩子留，你弟妹又那样，这幸亏住的近便，来咱家端碗饭吃，不然娘俩个不得饿死？”
这话，她也偷摸问过闺女，闺女总是不正面回答，她猜着是跟那个小叔子有矛盾的原因，所以就没再问。
每天三顿饭，那个孩子都会过来要，当着女婿的面她也不好说孩子过来要饭吃，不好听，就用了个端字。
闻言，陆朝言吃饭的手一顿，意识探入空间，发现瘦骨嶙峋的商寒周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幻觉。
只要没死，她就不再关注。
商寒夜在听到你弟两个字的时候，平静的眸子里倏然荡起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吃饭的动作也稍微停顿了那么零点五秒，都被陆朝言看在眼里。
“妈，我一会过去看看。”他说。
“嗯，是该过去看看，孤儿寡母的也怪可怜的，我看你那个弟妹啊，趁早送精神病院算了，前天还抱着人家小闺女不撒手，给我们吓死了，幸亏没给人家伤到。”
暮辉心有余悸的说道，她放下筷子，也不吃饭了，目光落在女婿身上，最后定格在自个闺女身上。
“你俩也都商议商议，要是寒周一直不回来，实在不行就给你弟妹和明明给送回去吧，在这里租房也是一笔消费，明明上学还要额外交钱，在户籍地就不用额外交那笔钱，能省下一部分给你弟媳买药。”
暮辉说罢跟一旁的杨珍又对视一眼，得到了老姐妹的眼神支持。
她又将视线瞥向闺女：“言言，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要不抽空把你妯娌弄医院给检查检查，我记得以前咱们家铺子有个掌柜，他媳妇就是受刺激疯了，后来人家看的西洋医生好了，你给看看，说不定就好了呢。”
杨珍在一旁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朝言，我跟你妈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记挂这个事，你们之前确实有些矛盾，可你俩到底是大哥大嫂，给他们都掂对立整的，是不是也就不会凑上来了。”
“当时给你那个大侄子送走的时候，不是也给了钱吗，到这都挺消停的，咱家不差钱，有时候别太死手。”
这是陆朝言跟杨珍相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她说这样的话。
意思是她看钱看的太紧了，要是给足了钱，他们不会来闹，不会找上门。
她有点不敢置信那么温柔的婆婆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死心的又看向她妈。
“你也那么认为的？”
暮辉眼神有些躲闪，她也不想这样，可孩子们都上班，平时那边的责任就是她们两个老太婆的。
人家邻居有事就来找她们，一遇到事情就往这边跑，她们还得带孩子，哪里有精力成天应付这些事情。
又不好说不管，寒夜还是这个家里的人呢。
“言言，妈妈是觉得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暮辉斟酌半天，讪笑着说道。
陆朝言都被她妈气笑了。
“那你们俩咋不借给商寒周钱？”她可是记得商寒周曾经借她们俩的钱，她们俩直接被气哭。
“那不是他狮子大开口嘛。”
“妈，对不起，这事是我处理的不够好，我一会就过去安排，看看把他们送走。”商寒夜心里很自责，两个老太太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是真的累急眼了。
不然得话都是体面人，不会说这种话。
“对，一会过去看看，要是缺钱，就给他们点，最主要的还是把你弟弟找回来，你那个弟弟是个不着调的，我原本看着天天骑三轮车，还以为正八经过日子了，没想到……”
暮辉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低头吃饭。
能解决问题，她们老姐俩就不必过多的操心，这样她俩的目的就达到了。
孩子们的事情，她们一般不插手，不是万不得已都不可能由她们来提这个事情。
陆朝言听到商寒周的时候，只挑了挑眉，继续吃饭。
全程两口子一句话都没说。
饭没吃完的，嘉佑把弟弟送了过来，小陆迟就是爱小鱼穿在大串上，整天黏着哥哥姐姐，他能说话，还能捣乱，影响人家学习，就给撵回来了。
嘉佑松开弟弟的后脖领子，就笑道：“他给我姐把卷子尿湿了。”
“我不是故意的。”陆迟撅着嘴，十分倔强的说道。
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给姥姥和奶奶心疼坏了，小陆迟才四岁多，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在幼儿园里整天惹祸，都不舍得打一下。
“哎呦，姥看看，她们是不是打你了？”
“哼，我才不疼。”小陆迟双手环胸，小脑袋扭向一边，很是傲娇的说道。
陆朝言也就只看看，这个儿子几乎就没着过她的怀，跟她不咋亲。
不过眼角余光看到大儿子那满脸宠溺的笑时，她倒是想起了医院里的事情。
“佑佑，你认识郑为民吗？”
嘉佑原本被弟弟逗笑的脸，顿时变得无比凝重，旋即快步来到餐桌前坐下：“妈，你咋知道郑为民的？”
“今天我在医院里碰到他妈了。”
陆朝言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母子俩对话，商寒夜支棱着耳朵听的认真，没搭话。
“妈，我跟你说，郑为民他爸爸是强奸犯，郑为民退学了，他妈现在到处借钱，想要给那个受害者赔偿，说是给了钱就能撤案，不用坐牢。”
陆朝言：……
她倒是没想到事情还这么严重呢，她想了想，坐直身子，就要开口说自己也借了她五十五块的时候。
家里的门就被敲响了起来。
嘉佑起身，小跑着去开门，没一会就领着两个熟悉的人进来了。
陆朝言看着高晓光队长，很是意外的看向一旁的商寒夜。
她以为是男人没有处理明白，东窗事发了？
“陆医生，首长，我们又见面了。”高晓光咯吱窝底下夹着个黑皮包，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
商寒夜起身迎接，淡定的点了点头：“什么事？”
“这次是来找陆医生的。”高晓光叹了口气，坐在了餐桌前。
“说吧。”她迎上对方的目光，泰然自若的说。
“谷翠芬认识吗？您在看看这个，说的是您吧。”
高晓光说着就从他腋窝下的皮包里，掏出一张有些皱巴的纸，推到了陆朝言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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