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 第220章 惊慌失措的越氏

  夏守忠对着殿外肃立、同样被殿内动静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几名心腹小太监招了招手。
  “立刻传令!”
  夏守忠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尖利,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
  “即刻封锁诏狱!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格杀勿论!命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西厂提督、禁军统领、五城兵马司总指挥……所有相关衙门主官,半个时辰内,滚到司礼监值房候着!”
  “告诉他们,陛下震怒!天塌了!谁敢迟到一刻,自己掂量着脑袋!”
  他的命令如同冰珠砸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太监们被他眼中从未有过的狠戾惊得一颤,连忙躬身领命,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分散,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夏守忠独自站在两仪殿紧闭的殿门外,抬头望向镐京深沉如墨的夜空。
  几颗寒星在厚重的云层间若隐若现,如同窥伺人间的眼睛。
  一场席卷整个镐京权力核心的风暴,一场从上至下的血腥清洗,已然在这深宫午夜,被他亲手拉开了序幕。
  夏守忠知道,从此刻起,他必须化身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屠刀,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殿门,咬了咬牙,裹紧了身上的蟒袍,快步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去执行那关乎他生死的任务。
  镐京的夜,更深沉了。
  梁国府书房内,烛火通明,将贾珏挺拔的身影投在悬挂的北疆舆图上,拉得极长。
  窗外是镐京深沉的夜,寒风呼啸着掠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亲兵统领马五一身常服,单膝跪地,甲叶在寂静中发出冰冷的轻响,他的脸上带着一夜刑讯后的疲惫,更带着终于撬开硬骨头的亢奋。
  “公爷,”
  马五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密闭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沉重。
  “水安那老狗,骨头是真硬。”
  “各种刑讯逼供的手段,标下挨个给他招呼了一遍,鞭子抽烂了三条,盐水泼得伤口见了骨,烙铁烫得焦糊味整宿不散,十根手指的指甲全给掀了……他硬是咬着牙,除了咒骂和喊冤,半个有用的字没吐出来。”
  贾珏背对着马五,面朝窗外无边的黑暗,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凉的窗棂,神色沉静如水,仿佛在欣赏夜色,又仿佛在聆听一场无关紧要的报告。
  只有那双深邃眼眸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极寒的光,如同冰面下的暗流。
  马五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与最后的得意:
  “眼看这老狗油盐不进,标下便想起了公爷您之前提过的话。”
  “这水安,极重孝道。”
  “于是标下便停了刑,只在他耳边轻飘飘提了一句——‘你八十岁的老娘,身子骨不知经不经得起诏狱里这些铁家伙什儿?’公爷,您猜怎么着?”
  贾珏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老狗当时就瘫了!”
  马五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残酷的快意.
  “他眼里的凶光瞬间就散了,像被抽了脊梁骨,浑身抖得像筛糠。”
  “嘴里反复念叨着‘祸不及父母’、‘禽兽’……挣扎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就彻底垮了,涕泪横流地全招了!”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马五略显粗重的喘息。
  贾珏缓缓转过身,烛光映亮了他线条冷硬的面庞,那双锐利的眸子如同寒潭深井,锁定了马五。
  “说。”
  贾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
  “是!”
  马五凛然抱拳。
  “水安供认,王姈、楼璃被掳、折辱之事,确系四王私下协商后所为!”
  “幕后主使是四王,具体操办下达命令的,正是北静郡王水溶!动手执行绑架和剥衣弃市这等下作之事的,是北静郡王麾下豢养多年的一批死士!”
  “这些死士身份隐秘,平日便隐匿在京郊北静王府名下的一处农庄里,由水溶的心腹秘密监管操练,非紧要关头绝不启用。”
  “此次行动,便是水溶亲笔手令,命水安调动了这批死士所为!”
  “事成之后,参与的死士已被秘密处决灭口,尸骨无存!”
  “呵……”
  一声冰冷刺骨的嗤笑,如同金铁摩擦,骤然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贾珏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带着无尽杀意与嘲弄的弧度。
  “果然是这几个王八蛋在背后动的手脚!”
  他缓步走向书案,袍服在身后拖曳出冷冽的轨迹,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
  “看来,摘掉了他们在京营的几颗爪牙,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非但不知收敛,反倒觉得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非要给自己找点不自在!”
  贾珏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紫檀木书案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笔砚跳动,烛火摇曳不止。案上那盏温热的茶水剧烈晃动,几滴溅落在光滑的案面上。
  “公爷息怒!”
  马五立刻躬身,随即眼中凶光四射,杀气腾腾地请命。
  “这帮老匹夫,简直活腻歪了!标下请命,立刻带一队精锐亲兵,连夜出城,直扑北静王府那处豢养死士的农庄!”
  “定将那里夷为平地,鸡犬不留!把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揪出来,剁碎了喂狗!也好让那几个老东西知道知道,招惹公爷的下场!”
  贾珏眼中的怒火在瞬间的爆发后,反而沉淀为一种更为可怕的、深不见底的幽冷。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锐利如电,扫过马五那张因愤怒和杀意而涨红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不。”
  贾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区区一个农庄,几条北静王府的走狗,何须脏了我们梁国府的手?”
  马五闻言一怔,眼中露出不解:
  “公爷的意思是……?”
  贾珏踱步到窗前,重新望向漆黑的夜空,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洞悉人性的玩味:
  “有人比我们更急,也更适合去当这把‘刀’。”
  “我们只需……轻轻推一把。”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马五,你即刻去办一件事。”
  “让我们安插在镐京的密探,寻一个最‘自然’、最‘巧合’的机会,隐晦地给那位一门心思追查军械案、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凌不疑……递个消息。”
  贾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
  “就说是‘无意间’探得的风声——京郊北面,靠近翠微山脚,有一处挂靠在北静王府名下的田庄,表面上是寻常农庄,实则暗藏乾坤。”
  “里面……可能隐匿着大批来路不明的军械!”
  “数量巨大,恐与陇右倒卖军械的大案有关联!”
  马五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贾珏的意图,但他脸上随即又浮现一丝疑虑:
  “公爷此计甚妙,借凌不疑这把‘疯刀’去捅北静王的马蜂窝!只是……凌不疑虽然胆大包天,但若是没有陛下明旨。”
  “仅凭一个‘可能’的风声,他就敢带兵去围查一位郡王的产业,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万一他畏首畏尾……”
  “畏首畏尾?”
  贾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
  “马五,你太小看凌不疑了,也太小看他心里那份被仇恨烧出来的偏执了。”
  贾珏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如同能看透人心,语气斩钉截铁:
  “你且拭目以待便是。”
  “这把火只要点起来,以凌不疑的性子,不把那农庄翻个底朝天,不把北静王府的脸面踩在脚下,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我们只管静观其变,坐收渔利。”
  马五被贾珏这番分析说得心服口服,眼中疑虑尽消,只剩下对主上运筹帷幄的深深敬畏。
  他再无二话,重重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标下明白了!公爷神机妙算!标下敬佩至极。”
  贾珏摆了摆手,随后马五离开书房,按照贾珏的吩咐行事起来。
  转过天来,承庆殿内一片死寂。
  鎏金香炉里,上好的龙涎香袅袅升腾,却驱不散殿宇深处弥漫的沉重寒意。
  越贵妃端坐于紫檀嵌螺钿的凤榻之上,往日里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面庞,此刻却布满了掩饰不住的焦灼与不安。
  她如坐针毡,华美的宫装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铺着明黄锦缎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案几上那面被夏守忠亲自送来的、光可鉴人的黄铜菱花镜,在透过高窗的惨淡天光下,反射着冰冷刺目的寒芒,像一只窥视人心的眼睛,牢牢钉在她的心口,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窒息。
  殿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小越侯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
  他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全然没了往昔身为国舅的半分气度。
  看清殿内只有越贵妃和她的心腹宫女后,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上,那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姐姐!姐姐救我!”
  小越侯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头颅深深埋下,不敢直视御座之上那双仿佛能将他穿透的眼睛。
  “我冤枉!我真的冤枉啊!”
  越贵妃的心猛地一沉,她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
  “冤枉?你喊什么冤?”
  “还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昨晚宫中动静闹得如此之大,夏守忠跟疯了一般在宫中深挖,从禁军到锦衣卫,再到内侍宫女,无一幸免,全被彻查。”
  “难道这些事情跟你有关不成。”
  小越侯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惊惶,急切地辩解道:
  “姐姐明鉴!我真的没有!我敢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在锦衣卫安插人手!更没有让人去毒杀五城兵马司那四个犯官!我哪有那个胆子!”
  “那是陛下的诏狱!是龙潭虎穴!我疯了不成?求姐姐去向陛下解释解释,我真的没有啊!”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地面重重叩首,发出“咚咚”的闷响,额头上很快一片青紫。
  看着亲弟弟如此惶恐失态的模样,越贵妃心中那点微弱的侥幸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和被欺骗的耻辱感。
  她猛地从凤榻上站起,宽大的凤袍袖摆带翻了案几上一盏温热的参茶。
  “啪嚓”一声脆响,精致的官窑瓷盏摔得粉碎,褐色的茶汤溅湿了她的裙裾下摆和跪在下方的小越侯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没有?好一个‘没有’!”
  “那我问你,你怎么知道四个犯官被毒杀了,这个消息连本宫都不知道,若非在锦衣卫安插了人手,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小越侯心虚的厉害,低着头不敢说话。
  越贵妃见状越发震怒。
  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如同淬了冰的银针,直刺小越侯的耳膜。
  “昨日,就在这承庆殿,你跪在本宫面前,信誓旦旦赌咒发誓,说王姈、楼璃被掳遭辱之事,与你毫无干系!你未曾参与其中分毫!”
  “既然如此,如今你如此惶恐做什么?如丧家之犬一般跑到本宫面前摇尾乞怜?”
  她微微俯身,凤眸锐利如刀,死死锁住小越侯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逼问道:
  “你告诉本宫!你到底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面镜子,它照出来的,是你那颗包藏祸心、胆大妄为的肝肠!陛下让你‘解惑’,你倒是给本宫解啊!”
  巨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轧而下,小越侯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她此刻的眼神,是动了真怒,是失望到了极点,更是嗅到了灭顶之灾的恐惧。
  他知道,再隐瞒下去,只会让事情彻底无法收拾,甚至会害了整个越氏和三皇子。
  在越贵妃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下,小越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声音如同蚊蚋,带着绝望的哭腔:
  “姐姐……我……我不敢欺瞒姐姐了……我……我确实……做了一些事……但绝不是毒杀诏狱人犯!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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