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凤凰之力不稳定。”林迟说出了查尔斯没有说出口的下半句话。
“不止是不稳定。”
查尔斯的语调比之前沉了几分。
“琴最近已经多次出现意识恍惚的症状，这种状态下让她参加高强度的太空作战，风险太大了。”
托尼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时终于插了一句嘴。
“换作艾瑞克·兰谢尔，他倒是很适合这种大规模舰队战。”
“只可惜他现在大概正忙着在某个偏僻角落里搞他的变种人独立运动。”
“老万确实是个好选择。”
林迟难得地同意了托尼的看法，嘴角扯出一个略带遗憾的弧度。
“他的磁力控制在太空中的效果只会比地面更强，灭霸那些舰船的金属外壳在他面前就是一堆等着被捏扁的铁皮罐头。”
“可惜他不在。”
查尔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只是重新看着林迟，语调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与郑重。
“既然你已经考虑清楚了，那就去见旺达吧。她正在东翼的训练室里，皮特洛和幻视也在那里。”
他转动轮椅让开通道，最后说了一句。
“林先生，我把旺达交给你了。请一定把她安全带回来。”
“我会的。”
林迟朝查尔斯点了点头，带着托尼沿着走廊走到训练室门口。
旺达站在训练室中央，双手虚抬，指尖萦绕着猩红色的混沌魔法能量，那些能量在她掌心中旋转凝聚。
她的呼吸平稳，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薄汗，但眼神专注而笃定，显然已经在这里练了很久。
皮特洛靠在一旁的墙边，双臂抱在胸前，银灰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用超音速到处乱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林迟推门进去的时候，皮特洛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的身体在零点几秒内便从墙边闪到了旺达身前，银灰色的残影在训练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弧线，整个人停在了林迟面前。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托尼，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警惕和审视。
“你来做什么？”
皮特洛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被侵犯了领地之后才会有的冷硬。
林迟没有理会不对付的两人。
他走到训练室中央，目光看向旺达。
“我需要你的帮助，旺达。”
皮特洛往旁边挪了半步，用身体将旺达完全挡在身后。
他看着托尼，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
“索科维亚协议的事还没完，你现在又想来拉我姐姐去替你打仗？”
“上一次你让她加入复仇者，结果呢？她被软禁在基地里，连门都出不去。”
“皮特洛。”
旺达的声音从皮特洛身后传过来，语调不高，但足够让他闭上嘴。
她从弟弟身后走出来，与他并肩而立。
“说吧，这次是什么事？”
旺达的声音很平静。
林迟没有绕弯子。
他将灭霸的威胁、织女星系基地的武装部署、以及截击黑暗教团的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训练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皮特洛第一个开口。
“所以你们要去外太空跟灭霸打仗？”
他的语调里那种冷硬的警惕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偏过头看了旺达一眼，然后转回来对着林迟。
“那我也去。我姐姐去哪我就去哪，这次你别想再把她一个人丢在战场上。”
幻视从训练室另一侧走过来，振金脚掌踩在拼花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均匀的脚步声。
他停在旺达身侧。
“如果灭霸手下有擅长精神控制的对手，我的心灵宝石或许能起到一定的克制作用。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迟在听到“心灵宝石”这四个字时嘴角便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他抬起手朝幻视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幻视，你不能去。”
“原因？”
幻视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额头上的心灵宝石是灭霸最想要的东西之一。”
“我们现在主动出击就是为了在他集齐更多宝石之前先一步截住他，如果你带着心灵宝石出现在他面前，那就等于把我们最不想让他拿到的东西直接送到了他眼皮底下。”
林迟停顿了一下。
“你这叫送货上门，不是支援。”
幻视沉默了。
他转头看了旺达一眼，随后这才再次看向林迟。
“我明白了。”
幻视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迟听出了那层平稳底下压着的情绪。
皮特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用大拇指朝自己胸口比了一下。
“那至少我可以去。我速度快，灭霸那些手下的攻击再强也打不中我。”
林迟偏过头看着皮特洛，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皮特洛，你能在太空跑起来吗？”
皮特洛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回答“当然能”，但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吞了回去。
他的超能力是在地面上高速移动，需要有介质来支撑他的脚步，需要氧气来维持他的呼吸，需要一个他能理解的重力方向来定义跑这个动作。
而太空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地面，没有空气，甚至连上下左右都是人为定义的概念。
他的速度再快，在真空中也只能像一块被抛出去的石头，沿着初始轨迹匀速飞行，连改变方向都做不到。
他盯着林迟看了整整两秒，然后将双臂重新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行撑起来的无所谓。
“那你们自己小心点，别让我姐姐受伤。”
“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就算不能上太空也能在你们回来的时候堵在传送门门口找你们算账。”
林迟没有接皮特洛的话，只是将目光重新转向旺达。
旺达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的混沌魔法能量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十根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训练室冷白色的灯光下微微弯曲。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林迟的眼睛。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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