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托尼站在训练室门口，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劝阻的话。
但最终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银色的金属手环，走上前去递到旺达面前。
“这是纳米战甲的数据收集装置，明天我会让星期五根据你的战斗数据定制一套专用战甲。”
“太空环境的防护、氧气循环、温度调节这些基础功能都会配齐。”
托尼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用一种罕见的语气补充道。
“这次不是监视，也不是软禁。只是不想你在真空里出什么意外。”
旺达接过手环，指尖在手环内侧的感应区轻轻一划，银色的纳米金属便沿着她的手腕蔓延开来，在手背上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色护甲，又在下一秒褪回手环的形态。
她抬起头看着托尼，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谢谢，斯塔克先生。”
托尼点了点头，将双手重新插回裤袋里，转过身看向林迟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节奏。
“接下来去哪？既然时间紧迫，就别在这儿闲聊了。”
“瓦坎达。”
林迟的回答让托尼的表情在短短半秒内完成了从困惑到恍然的转变。
瓦坎达这个名字对于托尼来说，关联着太多复杂的情感和记忆，那里有振金矿脉的源头，有特查拉那位刚继位不久的新国王。
更是有那个将盾牌留在西伯利亚废墟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踏上美国土地的人。
“你是要去找队长？”
托尼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语调里那种刻意的平静反而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绪。
西伯利亚那场恶战之后，他和史蒂夫之间那些旧账并没有真正梳理清楚。
如今林迟要去瓦坎达，托尼下意识便想到了史蒂夫。
“不是。”
林迟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情感无关的技术问题。
“史蒂夫的五五开被动确实很诱人，但在太空舰队战那种环境下，他的发挥空间有限。我不打算叫他。”
托尼的眉头微微挑起，显然没料到林迟会给出这个答案。
“那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托尼重新看着林迟。
“是因为幻视。”
林迟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旺达身侧的幻视，振金躯体在训练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银红色的光泽，额头那颗心灵宝石正以某种频率微微闪烁。
“他额头上的心灵宝石是灭霸最想要的东西之一。”
“我们现在主动出击去截击灭霸，最好的情况是我们成功了，灭霸在没有集齐宝石之前就被我们拦下来。”
“但万一我们失败了，或者灭霸派了另一支舰队绕到我们后方直接袭击地球，那颗宝石就会变成地球最大的弱点。”
“而那时，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摧毁一颗宝石。”
旺达焦急地站了出来。
“你打算杀掉幻视？！”
幻视连忙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拦住了旺达。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稳语调，但他已经猜到了林迟真正的用意。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需要将心灵宝石从我身上分离出来。”
“不只是分离。”
林迟转过身来面对着幻视，。
“分离宝石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将宝石转移到瓦坎达王室地下的振金实验室里，用振金防护罩将它完全隔绝起来，并且尝试能不能真正的摧毁掉它。”
“所以你去找特查拉是为了这事。”
托尼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那为什么不让我先试试。”林迟摇了摇头，靠在训练室墙壁上，双臂抱在胸前。
“幻视需要瓦坎达的神经元重构技术。那颗宝石跟他的神经网络已经深度绑定了，强行摘除会让他变成一具空壳，甚至直接关机。”
“即便你有办法，但也没有时间。”
“还是说你打算当逃兵？”
“林迟，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够意思了。什么叫逃兵？”
他偏过头看着靠在墙边的林迟，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这颗脑袋里装着的东西，比瓦坎达整个科研部加起来都值钱。”
“幻视的神经网络架构本来就是我设计的，让我来拆这颗宝石，理论上成功率不会低。”
“不过，既然瓦坎达能搞定幻视的手术，那确实不需要把我这个天才浪费在这件事上。”
他说完就催促林迟快些离开，林迟想了想，还是对他说道。
“托尼，出发前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办。”
林迟走到托尼面前。
“你最好联系一下尼克·弗瑞，让他把惊奇队长叫过来。”
“灭霸的威胁等级不是我们目前在编的任何一个复仇者能单独应对的，我们需要她的力量。”
“惊奇队长？”
托尼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听说过这个人。”
“你不用知道她是谁。”
林迟的回答让托尼有些不太舒服。
“你只要跟弗瑞提这个名字就行。”
“他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怎么联系她。具体细节等弗瑞来了之后他会解释，现在解释起来太浪费时间。”
托尼盯着林迟看了整整两秒，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不爽。
但他认识林迟足够久，知道这家伙在关键时刻从不开玩笑。
如果林迟说这个人能帮上忙，那这个人大概率是真的能帮上大忙。
“行吧。”
托尼最终还是妥协了，抬起右手朝林迟做了个告别的姿势，指尖在空气中随意地晃了两下。
“我去找弗瑞，你去瓦坎达。”
林迟只是偏过头看了王小明一眼。
王小明心领神会地从训练室角落里站起来，右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金色的圈，传送门在训练室中央骤然撑开。
门的那一头是瓦坎达王室宫殿的停机坪，夜色中的振金高塔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银蓝色光泽，远处勇士瀑布的水声隐约可闻。
幻视从旺达身侧走过来，他经过旺达身边时停了一瞬，偏过头看着她，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难以用算法解析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握了一下旺达的手腕，然后松开，转身跟着林迟和王小明跨过了那道金色的门槛。
传送门的金色光弧在训练室的空气中消散。
托尼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那道已经消失的传送门，沉默了整整三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家伙就不能送我一程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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