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板看的？”
“不完全对。有胆子骑在老板头上拉屎的会计有，但不多，而且下场通常都很惨。就比如常渊手底下那个会计，年纪轻轻就烧炭自杀了。”
“闹出了人命？”秦备问。
“对，公司账面上三千多万的款项不知去向，这可是大事，报警后也进行了内部清查，就在这一过程中，那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会计在租住的出租屋内烧炭自尽了。”
“死无对证？”
王德发点点头：“这人够狠的，知道这笔钱自己肯定没命花了，索性谁都别花，便宜国外银行和洗钱机构了。这笔钱跑到国外，光洗钱这一步骤，可能就得花个一千多万，甚至更高。”
“这不是抢钱吗？”
“你有本事，你也可以去抢。洗钱这帮人也是与时俱进，花样那是一天一个样。”王德发头疼的说，“要不老祖宗咋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坏人往往是出题的，我们只能被动接招。”
秦备点点头：“常渊是被牵扯其中了？”
“从他只是被公司开除来看，常渊应该和这笔钱无关，否则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当然，肯定是没找出证据，否则他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手底下人闹出这么大乱子，你这个做领导的肯定要担责啊，常渊就被当成替罪羊被开除了。”
“原来如此......那他心中有怨言也正常。”
“如果前天晚上那个搞破坏的小偷真是常渊的话，他应该还不知道警方正在调查马朵朵的案子。无论凶手是不是他，现在都不是他向前公司泄愤的好时机。”
“马朵朵尸体被你们发现的消息还在被封锁？”秦备问。
“对，万幸马朵朵的家属们都很配合工作，没有满世界宣传。”
“既然如此，何不利用一下？”
“利用？”王德发眨着眼睛问，“咋利用啊？有啥能利用的啊？他们家人不清楚常渊的下落。
“常渊不肯跟家人朋友联系，不过他应该会关注家中的动态，如果他真是那个溜门撬锁的窃贼。”
“作贼心虚？”王德发问。
“没错，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心理引蛇出洞。”
“咋利用啊？”
“我几天前不是碰上一起杀人焚尸案吗？这个刚好可以用上。”
“哈？”王德发脸上写满了困惑，“你咋能把两起毫不相干的案子联系到一块啊。”
“正因为毫不相干，才方便利用。学长，你去说服常渊的亲属，让他们在朋友圈中发布几条动态，大意就是警方找到家来，说是在高速服务站发现一位被烧死的男性死者，来家中询问是不是行踪不明的常渊。”
“啊，然后呢？”王德发愣愣的问。
秦备轻松的说：“守株待兔。饵下了，咬不咬钩就是鱼儿的选择了。”
“嗯......我大致懂你的意思了，马朵朵的案情还得保密，不能透露出任何可能打草惊蛇的信息，但是并不妨碍散布假信息，迫使躲在暗处的常渊做出反应。”
“没错，如果马朵朵的死、公司的失窃真的与常渊有关，当他看到警方找到家里，因为一起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案件打听他的动向，他大概率不会视而不见，好奇心会驱使他做出举动。只要他有动作，说不能就能顺藤摸瓜，揪出这人来。”
“这法子能成吗？”王德发狐疑的问。
秦备耸肩回答：“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没什么损失。我只是提个建议，听或不听，你自己琢磨。”
“我得和我们队长商量一下。三言两语，你小子又把我说服了。老秦，你说实话，是不是干过传销？”
“放你丫的屁，赶紧滚回去工作！”
“不用你催，哥们事业心强着呢。”
之后的几天，秦备几乎足不出户，在家中安静的宅了几天。这对于近期频繁被卷入凶杀案件中的他而言弥足珍贵，秦备都快忘了正常的平静生活是什么滋味。
曲颖仍旧忙忙碌碌，早出晚归的不知在忙些什么。秦备几次话涌到嘴边，但都咽了回去，他没有资格去对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曲颖能照顾好自己。
让秦备有些意外的是，这几天里由佳莉一次都没来串门。平时只要一有时间，由佳莉就会跑来家里，由江海不止一次的调侃秦备：由佳莉在你家待的时间比在自己家都多。
意识到一连几天都没见到这位总是懵懵懂懂的呆萌少女，秦备少见的主动给由佳莉打去电话，这才得知由佳莉没有出现的原因：她很忙。
由佳莉认认真真的履行许下的诺言，不辞辛苦的前去和小女孩常宁宁见面。每一次往返，都是四五个小时的漫长车程，但是由佳莉却毫无怨言，只要能让经历丧母之痛的小女孩开心点，无论什么她都会不遗余力的做。
秦备很清楚驱使由佳莉这样做的原因不仅仅是同情，在那个六岁小女孩身上，由佳莉或许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一晃十年过去了，秦备不禁感叹时间的流逝。由佳莉在十岁那年失去了母亲，她对比自己更小经历这一切的常宁宁，当然会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小女孩常宁宁或多或少还是出现了些许变化，虽然仍旧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由佳莉说这一天指日可待了。秦备相信她的判断，无论能否从小女孩的口中获知到有价值的线索，能看到她走出阴霾，就已经是可喜可贺的进展。
是在入夜后，时隔几天，秦备家的客厅再次被黑脸大头的王德发占据，他浑身烟味、一脸胡茬，但精神却神采奕奕。
“真有用！老秦，”他兴奋的说，“果然听你的准没错。”
“常渊露面了？”
“那倒没有。”
“给家里去电话了？”
“寄了张明星片。”
秦备微微皱眉：“只有一张明信片？”
“对，马朵朵的亲弟弟马健家里收到了一个快递，被人直接丢在他家门口了，里面就一张明信片。”
“死者的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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