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尊还涉足过电影业？”
“没谈拢，人家不同意用我爹喜欢的女演员。也正常，那位都不能叫阿姨了，得尊称一声奶奶！让她老人家演二十多岁的姑娘和人谈恋爱去，观众也得信才行啊，到时候洗眼睛的眼药水都得脱销！”
“你就损去吧。”秦备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老秦，你打听于阿姨干嘛？”
“有份委托可能与于帆有关。”
“真的假的？你们现在的客户群都这么高端了吗？”
想了想，秦备决定把委托的情况向王德发透露，隐去具体身份信息，只讲梗概。听过后，王德发不禁啧啧称奇：“好家伙，还能出这种事的？来津门市试镜，把命给试丢了！”
“我看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你实际接触过于帆，这人是那种唯我独尊的行事做派吗？”
王德发谨慎的说：“反正于阿姨脾气挺大的，气场也强。至于她会不会乱搞男女关系，我只能说她混的那个圈子里有洁身自好的，但不多。成天面对俊男靓女，还都任君挑选，没几个人能把持得住，这东西是人性啊。我爹明确跟我说了，和女明星谈恋爱可以，谈婚论嫁绝对不可能，说要给我腿打折。”
“好吧......你这话说了不是白说一样吗？”
王德发一本正经的说：“我肯定不能瞎说啊，没亲眼看见的事儿，哪能轻易下结论？不过于阿姨的话，我是没听过风言风语，倒是她那位大导演老公......”他压低声音，“据说是男女通吃。”
“真的？”
“这你问不着我啊！我也是道听途说，究竟啥情况我不知道。他们作为公众人物是很遭非议的，羡慕嫉妒恨的人大有人在，专门抹黑他们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我觉得吧，老秦，你碰上的这份委托，和于阿姨有牵连的可能性不大。人家就算是喜欢年轻的，也有大把人排队等着盼着被潜规则，她没必要去强迫一个相当于是圈外人的健身教练。这太危险了，不符合逻辑。”
“倒也是。”秦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王德发直白的说：“这种事都是心照不宣的，人家不缺愿意为艺术‘献身’的人。要是刚走红的小年轻可能还会在这种事情上犯错误，人家于阿姨是吃过见过的人，几乎不可能翻车。
“我这话不怎么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能量越大的人，获取性资源就越容易。不说别人，就我老爹，要不是我妹死死盯着，早不知道被哪冒出来的女人扑过来了。无论男女，想要靠一晚上的努力换一辈子荣华富贵的人多得是。”
秦备默默点头。
王德发直接将他送回了家门口，随后他开车返回单位。秦备穿过院子走回家中，一进客厅就看到曲颖坐在沙发上，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你回来了？”曲颖头也不抬的问。
“嗯。”秦备径直向楼梯走去。
“你去医院干嘛？”
“什么！？”
“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曲颖抬手指了指秦备穿着的八分裤，“裤腿上沾有一小块医用胶带。”
“还真有。”秦备低头一看，把那块医用胶带摘掉。
曲颖淡淡的说：“而且我抽空看了你的定位信息。”
“......无聊。”秦备继续向楼梯走去。在路过时，他的余光瞥见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不禁放慢脚步，“拖鞋？颖姐，你要买拖鞋吗？”
“不是，在寻找张子轩的下落。”
“在购物网站上搜？”秦备狐疑的问。
“不是办法的办法。我见到了张子轩的遗物，只有两件衣服和一双一次性拖鞋。”
“是吗？”秦备做到沙发上，“从衣物不能着手调查吗？”
“不行，T恤和运动裤都是量贩货，网上和实体店都能买得到。而且即便查到来源也没用，都是张子轩来津门市前购置的。”
“所以只剩下拖鞋了？等等，你说是一次性拖鞋？”
“没错。”
“是这种吗？”秦备起身走进门厅，从鞋柜中拿出几双轻薄的一次性拖鞋，连塑封都没有拆开。
“对，差不多的样式，用的材料要更好一点。张子轩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就只有左脚还挂着拖鞋，右脚那只已经不见踪影。”
“好吧。”秦备打量着手中这双白色的布拖鞋，买来原本是打算给登门的客人用，不过由于生意惨淡，到现在也没消耗几双。
“就是这只。”曲颖把密封在透明真空袋中的拖鞋递给秦备。接过后，秦备仔细打量着这只脏兮兮、皱巴巴的漏指拖鞋，什么可疑之处都没发现。
“这原本应该是灰色的吧？”他不确定的说。
“对，大概就是这种。”曲颖向电脑屏幕挥了下手，“单单是这一个购物网站上，就有几十家店铺贩卖相同款式的一次性拖鞋。如果一次性批发几千双的话，价格可以压到几毛钱一双。”
“这东西寻常人家都会备上几双，但一次性批发几千双的话，一般就只有宾馆、旅店这种营业场所吧。”
“没错，批发占大头。”
秦备沉吟道：“但这双一次性拖鞋大概率是某人家宅中的。”
“说说理由。”
“没有酒店logo。”秦备举着封在真空袋中的死者遗物说，“鞋面鞋底都没有任何标识。”
“没错，是没有。几乎所有网店都提供定制logo的服务，不过一般都是两千双起才会免费。”
“寻常人家不会买这么多，也几乎没有定制logo的需求。”
曲颖平静的说：“如果这真是张子轩在跳桥前于某人的家宅中穿出的一次性拖鞋，那就没有继续调查的必要了。”
“即然你明知道，还看哪家网店卖同款式的拖鞋？”
“凡事无绝对，如果是另一种情况呢？”
秦备挑起一侧眉毛：“什么情况？”
“有某间酒店一次性购买了成千上万双一次性拖鞋，却没有要求店家提供定制logo的服务。”
“既然是免费的，为什么不要求？”秦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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