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办这件事的人一时疏忽，没提，对方当然不会主动询问。或是酒店方有其他长期合作的供应商，这次购买只是一时应急，印上logo也需要时间，所以就省略了这一步骤。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好吧......”秦备点点头，“的确有调查的必要。”
“而且类似情况应该不常发生。定制logo的服务大多是免费的，对于宾馆方又能起到宣传的作用，没有不用之理。”
“这么说，颖姐，你是打算把所有贩卖同款拖鞋的网店都过一遍？”
“没错。”曲颖点点头，“这种漏指拖鞋，在津门市一般都是天气炎热的夏天才会购买使用，如果运气不是特别糟糕，应该能有收获。”
“我也来帮忙。”秦备掏出手机，“具体该怎么做？直接问客服吗？”
“大概率人家是不会理你的，需要一点沟通技巧，你按照我的套路来，一般都能套出话来。”
“OK。”
接下来的不到十分钟，曲颖展示了她娴熟的沟通技巧，秦备上了一课。
曲颖的思路并不复杂，第一步先给客服发去一张漏指拖鞋的图片，随后谈及自己有想要大批采购的念头，但不确定是不是同款。这时客服都会说是同款，别家卖的是仿款。
之后曲颖会装作不经意的说出自己是去竞争对手开的酒店考察时，发觉这种一次性拖鞋的舒适度相当不错，生出了更换货源的念头，但不确定实物是否就是她想要的品质。
通常而言，不需要引导，客服专员会主动问及酒店信息，以便去确认过往订单。曲颖会暧昧的回答是津门市的一间酒店，不方便透露具体名称。
如果客服在查询后声称没有发往津门市的订单，或是回答含糊不清、无法提供具体酒店名称，曲颖会在追问无果后迅速放弃，不继续浪费时间。
“这群客服未免太掉以轻心了吧。”秦备无语的说，“买家信息随随便便就透露了？”
曲颖见怪不怪的说：“这种网店的客服都是外包的。只是谈及酒店名称的话，一般人不会想太多，反正都是公开消息，只要不涉及敏感信息即可。而且和发展新客户相比，你觉得过往买家的信息他们会当回事吗？”
“行吧，那我也来帮忙。”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
傍晚时由佳莉过来串门，原本她也是想帮忙的，不过被秦备委婉但坚决的拒绝，他太清楚由佳莉不擅长干这种事。
由佳莉擅长烹饪，在秦备和曲颖专心致志的和网店客服们周旋时，她边哼着歌边做了一桌子的美味。
晚饭在临近七点时开餐，忙碌了几个小时，脖颈僵硬、手指酸疼的秦备和曲颖暂时把‘一次性漏指拖鞋’放在一旁，沉浸在美味佳肴的抚慰中。
“这个虾个头很大哦，应该再买点。”由佳莉把一只油焖大虾夹进秦备的碗里。
“你吃啊，别关顾着我。”
“啧啧，我是不是碍眼了。”曲颖调侃道，“要不我去客厅吃？”
“诶呀呀，颖姐姐，也给你夹一只，个头比给备备的还大哦~”
“现在才想起来讨好我？晚了。”说笑了几句，曲颖突然抽冷子的问道：“秦备，你白天去医院干嘛去了？”
“备备今天去医院了吗？”由佳莉好奇的问。
“啊，去了。”秦备心虚的盯着饭碗。
“回答问题。”
“去医院能干啥？体检。”
曲颖轻蔑的问：“你每个星期都去体检？”
“......我乐意。”
曲颖慢条斯理的说：“不想说？那我问问今天刚好也去市医院体检的王德发。”
“他联系你了？”
“你果然是去医院见他了。”曲颖露出诡计得逞的微笑，“我看王德发发朋友圈了，炫耀医生说他前列腺非常健康。”
“这是能大声炫耀的事情吗？”吐槽一句，秦备嘟囔道，“对，我问王德发认不认识于帆。”
“他怎么回答的？”曲颖一秒进入认真状态。
“学长见过于帆几次，但谈不上了解，他认为于帆不至于干出胁迫他人发生性行为的勾当。”
曲颖点点头：“我也倾向于这其中应该存在什么误会。”
“于帆？是那位很出名的女演员于帆吗？”由佳莉插话道。
“对，她老公是大导演冯大谋。”
“诶呀呀，于帆不会干出那种胁迫人的事情吧。”由佳莉皱眉嘟嘴，“虽说她最近好像就在津门市住哦。”
“你咋知道于帆的行踪的？”秦备问。
“是爸爸前不久告诉我的，于帆的亲姑姑住在我爸爸负责的辖区内，爸爸是听那位老人家说的。”
“好吧。也说明不了什么，即便于帆人就在津门市，也不能将她和张子轩的死联系到一起。”
曲颖沉吟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明张子轩来津门市后的行踪，必须找到他在那五天里的落脚点”
秦备点点头。
吃完饭后，两人再次投入到工作中。由于客服普遍只工作到晚上八点，因此两人不得不中断进程，等到明天客服上班后再进行。
忙碌了一整天，秦备早早回到卧室休息。本打算看会书就休息，可书看不进去，睡意也迟迟不肯找上门来。把书丢在一旁，秦备成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发出光亮的圆形灯罩发呆。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石雨时的场景。
那是去年刚过完元旦时，秦备下定决心去看望已经关注了一段时间的陌生女孩。
在上大学后利用闲暇时间打工赚钱，秦备已经陆陆续续捐出去几千块了，但在此之前，他从没有去实际接触过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秦备认为自己生性冷漠，不愿和人接触。
或许是两人都在十几岁时因车祸成了孤儿，让秦备生出了想要和名叫石雨的罹患白血病的少女见一面的冲动。经过几次和院方电话联系后，秦备决定在新年伊始时去看望她。
去的路上，秦备买了水果和牛奶，在心中推演了无数种可能。但真的走进病房见到石雨时，预想中的泪水和悲鸣统统没有发生，有的只是故作坚强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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