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秦备轻咳一声，装作不经意的聊起黄宝才曾经的住址。
“我也不想搬走啊。”黄宝才叹气道，“没办法，让媳妇撵出门了，只能自己租房子住。幸好一个月还有几千块，不然我就得喝西北风去了！小兔崽子没良心，和他妈一条心，根本不搭理我，哎，养TM什么孩子，纯粹是白眼狼！”
“是感情破裂了吗？”
“点背，去洗脚遇上扫黄的了。”黄宝才用得意的语气说道，“被拉进局子的人里面，我岁数最大！那些小年轻照我比差远了。”
“......”秦备的一侧眼角不停抽搐。
“我求他们别通知我媳妇，不同意啊，直接就给我媳妇弄炸锅了，也不过来领我出来，我蹲了半个月才被放出去！家门都没让进，我就被扫地出门了。这一晃都五六年了。”
“您很不容易啊。”
“有啥不容易的！我现在想吃啥吃啥！想去哪儿去哪儿！早知道有这日子，早十年我就自己举报自己了！哈哈哈......”黄宝才放荡的大笑着。
“......您开心就好。”
“那必须开心啊，听大哥一句话，别TM结婚，娘们一领证就不是她们了，你有那钱干啥不好？三百的不错，时不时来回五百的过过瘾，这小日子美！”黄宝才露出下流的淫笑。
秦备汗颜道：“您开心就好。我记得您之前的家附近有一所小医院是吧？”
“有个区医院，就能看个头疼脑热。”
“您没去那间医院治过腿吗？”
“去过几趟。”
“哦，那您可能认识我姑啊。”
“你姑？”黄宝才问。
秦备不动声色的说：“我姑当年在那间小医院当护士，一晃都过去二十年了。”
“那谁还能记得。”
“我姑叫陈宝莲。”秦备说话时眼神死死盯着面前老大爷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谁？”
“陈宝莲？”
“没听过。”黄宝才不耐烦的扣着耳洞，“咋的，你想把你姑介绍给我啊？打住，我可不处对象，我有病啊？好不容易脱身了，还自己往火坑里跳。”
“好吧......”
和黄宝才聊了不过一刻钟，秦备已经是身心俱疲。离开这位和‘靠谱、成熟’半点不沾边的老大爷，秦备脚步沉重的向公园外走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为老不尊的大爷都不像是杀害陈宝莲和王茜的凶手。黄宝才腿脚不便，杀人这种暴力行径他很难独自完成。即便不考虑身体的缺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问及陈宝莲，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似乎真的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凶手拿走了两名被害人的全部衣物，其中就有身份证件，按理说对受害人的姓名应该非常敏感才对。即便过去了十几年，也应该不至于毫无印象。
看来不是这人。秦备叹了口气，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口袋突然传来的震动让秦备止住脚步，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王德发的姓名。秦备接通电话，继续向公园出口走去。
“喂，老秦，我有发现。”
“啥发现？”秦备打了个哈欠。
“袜子厂职工啊！你让我查的。”
“哦，怎么了？”秦备强打起精神，“学长你发现有可疑案件了？”
“案件不确定，但有一个人非常可疑。这人曾经是津一袜子厂的职工，但在王茜遇害前不久，这人离开津门市，去到京阳市打工。”
“那就肯定不是黄宝才了。”秦备自言自语道。
“谁？”
“没事，你继续，学长。”
“我查到的这人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8年！去年才被放出来。秦备，在这人供述的证词中，出现了王茜的名字！”
“你确定！？”秦备不自觉的提高音量，此刻他已经走出热闹的公园、来到车来人往的街道上，他的喊叫被各种噪声淹没。
“反正是王茜这个名，至于是不是重名，就只有这人自己清楚了。”
“警方没有去寻找这人口中的王茜吗？”
“没有，因为证据确凿，这人被逮捕的当晚就认罪认罚了，没什么后续调查。如果不是他下手太黑，给人打成植物人了，不至于被判8年。‘王茜’这个名字只在口供中出现过一次，是他自称的来京阳市打工的原因，说是来投奔老相好，但来了也没见到。”
“行吧......这人已经放出来了？”
“对，出狱了。”
“这人叫什么？”
“他叫——”
————，————
咚咚咚的敲窗声将躺在车内闭目养神的兰天晴吵醒，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她看向站在车窗外的人，意外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有事呗。”
“啥事啊？”兰天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最好有点事。”
“你把车门解锁啊，我站着跟你说话得弯腰。”
“你长话短缩呗，我这开着空调呢。”
“我也热啊，这大热天的。”
“不行。”兰天晴只是降下了车窗，“赶紧说，没工夫陪你聊天。”
“嘿嘿，其实也不是啥要紧事......”
————，————
“你确定真是这名字！？”秦备震惊到无以复加。
“我又不瞎，咋俩字还能认错啊？咋的，听你这意思，老秦，你知道这人是谁？”
“我、我刚跟他见过啊！”秦备加快脚步向兰天晴停车的巷子走去，“怎么可能是他呢？我去......”
“你刚和这人见过？啥缘分，能让你俩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王德发不禁感慨，“这算是有缘千里一线牵吗？”
“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我看到兰天晴的车了，得赶紧汇合商量办法。”秦备快步向那辆mini走去。
“要我说你们俩别轻举妄动，我来安排，把他叫来分局问话。”
“再说，我要挂了。”
“诶，别挂啊，替我跟兰天晴问声好，我送她的簪子她喜欢吗？”
“喜欢，天天戴着。”秦备皱紧眉头，打量着空无一人的驾驶室，“人呢？”
“咋的了？”
秦备自言自语道：“怎么兰天晴不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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