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让她判断一下甄乃亮是否与自己妻子女儿的命案有关，这对于我们调查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即便证明他与这一切都没关系，至少也能让我们把放在他身上的精力挪到其他方面，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干耗下去。”
秦备怀疑的看着稍显心虚的王德发，耸耸肩膀，“随你怎么说吧。”
第二天上午，王德发果真开车找来。已经得到通知的兰天晴拽着还没怎么睡醒的秦备走出家门，坐进王德发那辆总是脏兮兮的白色皮卡车里。
在赶往死者丈夫甄乃亮就职的大学的途中，三人又聊起了这起案件。
“小区内的监控没拍到有人抱着银色瑜伽球的影像，小区的各个出口都被监控探头覆盖。小区内虽然有监控死角，不过想要完全躲避开摄像头的拍摄，不是说不可能，但一定要下狠功夫，对路线的把握要格外精准。”
“这有什么的呀。”兰天晴不以为然的说，“都准备杀人了，肯定会提前踩好点。而且小区的监控视频没有拍摄到拿着银色瑜伽球的可疑人物也正常啊，你总不能指望杀人凶手拿着杀人凶器大摇大摆的走在光天化日之下吧。
“肯定是把瑜伽球藏在交通工具里啊。等到了死者家附近，在趁人不注意把瑜伽球给替换了。从瑜伽球入手不行吗？杀死那对母女的瑜伽球大概率是凶手买的吧。”
“调查不出来，同样款式、颜色的瑜伽球在网上随处可见，那并不是什么特殊款式。”
“好吧，现在买东西的确是太方便了。”兰天晴点点头，无聊的盯着车窗外向后倒去的街景，“速度点，我早上特意没吃饭，就等着中午吃这一顿呢。”
“你至不至于啊？”王德发无语的说。
这辆白色皮卡车很快就驶入了一座热闹的校园里。把车停好，王德发领着看什么都新鲜的兰天晴和面无表情的秦备，三人向着甄乃亮办公室所在的建筑走去。
甄乃亮作为一名教授，平时的日程安排很忙，又要教课、又要带学生、又要搞学术，还要经常去外地出差参加各种研讨会。只不过这一切都由于他妻子女儿的亡故暂停了。原本校方想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等调整好后再回来工作，但是他坚持要回学校上课。
在他的办公室中，不请自来的王德发三人见到了这位气宇轩昂的大学教授。
当王德发和甄乃亮寒暄时，站在一旁的兰天晴不由得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秦备也不由得点头。
甄乃亮的长相谈不上出众，端正的五官分布在他那张方正的脸上。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度数很高，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小。甄乃亮的发际线有点高，倒是没有秃头。他气质儒雅随和、打扮成熟稳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学者气息，说起话来也是柔声细语。
跟人交流时，甄乃亮的头会微微前倾，两只手不自觉的交叠放在一起，总给人一种他像是在虚心求问的感觉。这种低姿态很容易会让人生出好感，只不过或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兰天晴和秦备都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让几位专门跑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应该是我去警局的。”坐回到椅子上的甄乃亮歉意的说。
“没，这又不是什么正式的传讯。这两位不是警察，他们是我朋友。”
“哦，这样啊。”
甄乃亮打量着秦贝和兰天晴，表情有些微妙。
“我这两位朋友是在路上碰到的，您就当他们不存在就好。”
“哦，好的。王警官，您这次来有什么要问的吗？”
“还是那些问题。你们实验室的高浓度一氧化碳有没有遭窃，这事还没个定论吗？”
“这个......”甄乃亮面露难色，“我们实验室的确有浓度高达99%的一氧化碳，用于平时的实验。至于您问的有没有遭窃，我只能回答我不知情。那是整整一大罐，平时就放在储藏间里。
“储藏间的钥匙，研究员几乎人手一把，如果真的有人暗中窃取高浓度一氧化碳，这是很难调查清楚的。按照规定，每次使用材料都需要进行等级，但在实验室的日常运行上，这一原则没有很好的贯彻。
“不说别人，就说我自己，也经常会忘记进行登记。王警官，这一问题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答复。我只能说如果害死我妻子女儿的一氧化碳气体是从我的实验室泄露出去的，我必须为此负主要责任。”甄乃亮表情痛苦的低下头，“这几天我一直在做噩梦。梦到我妻子，梦到我女儿。
“我梦到露露被困在那辆车里，我就站在车外却无法将她救出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的小脸。每每从噩梦中惊醒，我就恨不得去和露露团聚。但我不能这样做，我得照顾大女儿，她是最受伤的人，比我更痛苦。
“妈妈妹妹的突然去世，令程程痛不欲生。我却不能亲自照顾她，现在只要看到我，她就会尖叫着哭泣。她已经知道了害死妈妈妹妹的有毒气体可能是从我的实验室被人偷走的。我只能把她送到我爱人的父母那里照顾。”
“你闺女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王德发皱眉问道，“有谁泄露给她的吗？”
“应该是我打电话时被她偷听到了吧。”甄乃亮羞愧的说，“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想到杀死我妻子女儿的凶手可能就在我身边，可能此刻就待在这栋楼内！我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我甚至幻想过把整栋楼内的人全都杀了，只要能为我的女儿妻子报仇。但我不能放任自己成为疯子，那绝对不是我妻子女儿愿意见到的。王警官，我愿意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只要能查明谁是凶手，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王德发点点头，安慰了甄乃亮几句后，他接着问道：“你还是回想不起来最近是否有人明里暗里的威胁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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