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的确和几位同事不怎么对付，因为工作上的缘故，但他们都没有威胁过我。事实上其中的几位非必要从不会和我交谈。如果说是他们中的某个人谋害了我的妻子女儿，我觉得太过牵强了。”
“你这么想？”
“我并不是相信他们的人品，因为我对他们一无所知，我只是认为如果是他们要杀人，会采取更加难以被察觉的杀人手法。他们中的好几位从事的是化工方面的研究，他们完全可以制造出独一无二的剧毒物质，即便你们警方进行尸检，也不会察觉到。
“我很清楚他们有这个能力。所以我认为凶手应该不在我那几个同事中，应该是某个心术不正、且能力不高的人干的。”
“可能是你的学生？”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备突然插话。
“什么？”甄乃亮转头看来。
“能够进出实验室，能力还不高，那不就是学生吗。学生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但没办法进行人造化学物质的合成。”
“你的观点很新颖，我之前没想过。”甄乃亮认真思索了片刻，说道，“如果是学生，的确有可能。我教课的班级的挂科率维持在三四成，我知道挂科率有些高，但为了学生们着想，我必须严苛一点，但可能在他们看来，我过于苛刻了。事实上之前我的车就被人划花了，但始终没找到人。”
王德发立刻拿出笔记本，“你手中应该有近几年被你挂科的学生的名单吧？”
“都保留着，不过真的有必要去调查吗？”甄乃亮有些抗拒的望着王德发大手中的小笔记本。
“把名单给我。”
“那我之后整理一下，把电子表格给您发过去吧，您一个一个记录效率太低。”
“你先把上个学期你教的班级里挂科的学生的名单告诉我。”王德发坚持道。
“那好吧。”甄乃亮有些不情愿的将上学期期末、自己所教班级的挂科学生名单整理出来。王德发将名单上的学生姓名、手机号等信息用手机拍了下来，他掏出的笔记本只不过是起了威慑作用，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记。
忙完这一切，王德发又问了几个例行问题，甄乃亮同样无法回答。就在谈话陷入僵局、兰天晴不停用小动作示意王德发赶紧走时，这间小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人走进这间有些拥挤的房间内。
秦备等人下意识的看向那人，闯进屋内的是一名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的年轻姑娘。说是年轻，看样子也有二十六七，她穿着一身淡灰色的职业套裙，更像是哪一位女白领误入了这间教授办公室。
留意到王德发的小眼睛突然绽放出光芒，秦备立刻鄙夷的斜睨了他一眼。
“呀，甄教授，您有客人啊？这不是王警官吗？您又来了。”长发姑娘略显尴尬的站在门口，“你们先聊，我先出去——”
“不着急。”王德发出声挽留，“反正我们也已经聊完了。小张，你有什么就跟甄教授说吧。”
“好的。”被王德发称作小张的年轻女人走到甄乃亮的办公桌前，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到桌面上，“这是刚出炉的实验报告，G3的。您说出结果后第一时间拿给您。”
甄乃亮拿起文件夹翻了翻其中的报告，有些冷淡的点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年轻姑娘恭敬的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秦备留意到她在转身时手指像是不经意的刮到了身旁王德发的胳膊，后者露出了一瞬间的陶醉表情。
年轻姑娘走出办公室后，空气中还飘荡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见王德发的注意力还在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上，秦备轻咳一声，“甄教授，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那几位慢走，随时来找我。”
点点头，秦备起身走出办公室。
坐回到那辆白色皮卡车后，兰天晴抢在秦备之前质问王德发：“你和那女的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王德发装傻充愣的说。
“甭想瞒过姑奶奶的火眼金睛！你看那姑娘的眼神都拉丝了。干嘛呢？利用职务之便啊。”
“诶！你别乱说话呀！”王德发顿时急了，“这可不是小问题。”
“秦备，你也注意到了吧？王德发跟个猪哥似的，盯着人家看，口水都流出来了。”
“不是单相思。”看着车窗外的秦备随口说道，“那姑娘和学长有互动的。”
“真的吗？”兰天晴用力捅了装作专心开车的王德发肩膀一下，“你和那姑娘啥关系？坦白交代！”
“你怎么突然审起我来了？你们对甄乃亮什么看法啊？”
“那人不一般。”兰天晴微微皱眉，“我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否有在说谎，他的表情变化都很自然，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可能没说谎，但应该隐瞒了什么。”
“这就是你的结论？这顿饭看来我是白请了。”王德发郁闷的说。
“反正你这趟来也没报什么期望。”秦备一针见血的说，“你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喂！老秦，你这就有点针对我了。今天我本来是放假，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假期我都花在工作上了，你还这么损我？”
“你跑这一趟不就是为了见那姑娘的吗？你口中的小张。”
“对呀对呀，王大哥，你都管人家叫小张了，肯定关系不一般吧？赶紧说，是不是利用职务之便和人家女学生谈上恋爱了！”
“研究生！就算是女学生了吧。她跟我是同龄人，别把我说得那么猥琐。”王德发弱弱的反驳。
“哎呀，你这是变相承认了吗？真跟那个小张处上了？”
“没有，我和小张就是一起吃过饭，连手都没牵过，哪算处上了。”王德发说话时脸上的笑意都快压抑不住了。
“诶呀呀~”兰天晴学着由佳莉的口头禅，“王大哥这不声不响的都已经有目标了，这让我这个唯一的单身狗好生羡慕啊！泄气boy有由佳莉，你有这个小张~赶紧的，给我介绍一个家财万贯的有志青年！我要求不高，长得帅、身材好、个头高”
“你就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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