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想看看欧德全又憋出了什么新花招，我才懒得搭理他，他现在在我眼里跟只臭虫没什么区别。”
秦备难掩兴奋之情，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欧德全！这人骗了多少钱他管不着，他只关注那个叫做王如珍的女人的近况，她是不是还执迷不悟、不肯请求父母的帮助？如果没有外力介入，这女人很可能会由于羞耻心而裹足不前，直到被欧德全拖入深渊。
“眼看着就要到他说要来的时间了，你们俩等会儿吧。口渴的话那有饮水机，自己倒，我还有几张表格要看。”说着话。杜强就自顾自的办起了公。
秦备和黄粱对视几眼，两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忍受着时间慢吞吞的流逝，对这位把自己全部身价和其他人的钱都赔了个底儿掉的欧德全充满好奇。
欧德全没有让人等太久，十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还没等杜强回应，屋外的人就推门进入屋内。当看到办公室内还有两个陌生面孔时，邋里邋遢的欧德全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进来吧，把门关上，还嫌不够丢人？你不怕那几个被你坑了的小年轻过来打你一顿？”杜强讥讽道。
欧德全慌乱进入屋内，将门关闭，还不放心的给反锁上。杜强冷哼一声，说：“没椅子了，你就站着吧。”
“这两位是谁？”欧德全交替打量着看向自己的两个陌生人。
“还能是谁？过来管你要钱的呗。”
“什么！？欧德全顿时大惊失色，他下意识的想要逃出办公室，可无论怎么转动门把手，门就是打不开。他忘记门被他自己反锁上了。
“行了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赶紧说正事，今天是过来跟我要钱的吧。”
“不是要，是借，我家里真出事——”
“你家里的亲戚都被你用遍了，这回你打算提谁？关系太远的，你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吧。总不能你二大爷家一条狗有病了，也管我要钱吧。”
“我、我那个......”欧德全窘迫的涨红了脸。
“呦呵，今天有外人在场，你出息了呀，都知道脸红了。”杜强冷嘲热讽的说，“赶紧的，我等你的小表演呢。要是没新词儿了，你就走，别耽误我时间。”
“不是！老杜——”
“别叫这么亲，咱俩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的关系。以前咱是同一条战壕的亲密战友，现在咱们之间就只剩下一种关系：债主和欠债人。你想管我借钱可以，你把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先还回来。我知道你有偿还能力，我才敢借你啊，不然你跟个无底洞似的，我借给你多少钱都没个回音，这可不行。我家又不是开印钞厂的，没那么多闲钱让你糟践。”
“老杜！人命关天啊！你要是不借给我钱，我、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呦呵，这一出挺新鲜的。你之前可没玩自杀这一套啊。可以可以。”杜强连连鼓掌，“你就往我这个桌角撞，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把自己撞死。你要是有这个决心，你出殡的钱我出！肯定给你风光大葬。你老婆以后我也帮你照顾，就安安心心的走吧。”
“老杜！你不能这么说话呀！你忘了我当年是怎么鞍前马后的为你把这个摊子撑起来的吗？现在摊子大了，你不能一脚把我踹开呀！我得有原始股——”
“你有个屁的原始股！从一开始就是我一直在掏钱。咱俩不是合伙人关系，是你给我打工！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高看你一眼，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面对杜强劈头盖脸的训斥，脸红黑红黑的欧德全只能默默忍受，对他而言尊严什么的早已顾不上，只要能弄到钱，他宁可去舔陌生人的脚底。
“你究竟赔了多少钱？”黄粱好奇的问。
“全赔进去了。”
“你那套房子没卖上价？”
“根本不够还债的，现在光是每个月我要付的利息，都快把我压死了。求你了，老杜，你不借给我钱，我真的——我真的要小命不保啊！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得考虑王如珍吧！我要是死了，她也得遭殃啊。”
杜强的脸上流露出一瞬间的犹豫，这给了欧德全一丝希望，他立刻扑到办公桌前，半跪着对杜强苦苦哀求。
“老杜！我要是完蛋了，王如珍就惨了，那帮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她会生不如死的！求你了，救救我们俩吧。”
杜强的犹豫只有短短一瞬，他决绝的说：“门儿都没有！你休想从我这里再拿走一分钱，我没有报警抓你就已经是够给你面子了。这次是我最后见你，下回你要不是来还钱的，你就别想进来。门口那些保安可不是摆设，他们可都认识你，其中还有被你坑了钱的。
“你要是不识相敢硬闯，我不介意让他们打断几条骨头。医药费我出，我宁可花钱让你在医院躺着。”
“老杜！求你了！拉兄弟一把吧！求你了！”欧德全不顾屋内还有其他人在，跪在办公桌前砰砰砰的磕头，几下就把额头磕破了。鲜血流满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弄脏了地上的地毯。
杜强仍旧不为所动，“赶紧滚吧，我看你就恶心。”
欧德全抬起头，绝望的看着别过视线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杜强，宛如是条濒死的老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哀求和难以掩饰住的怨毒。
“别弄得太难看了。”黄粱把他从地上拽起，“你想要钱是吧？”
“我需要钱，你能借给我吗？”已经完全放弃思考的欧德全紧紧抓住黄粱的手腕，“求你了，只要你答应给我钱，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让你去杀人你也敢吗？”
只犹豫了一下，欧德全就连连点头。杜强厉声呵斥道：“欧德全！你还是个人吗！赶紧从我这里滚出去！”
欧德全没吭声，他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瞪着杜强。
“行了，走吧，换个地方谈。”黄粱边说边拽住欧德全的胳膊，把他拖出办公室，“杜先生，我们走了，打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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