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从警快20年了,在这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他亲身经历过无数的案件,其中不乏有杀人案、毁尸案等重大刑事案件。但那个叫做于彤彤的被害人的惨状,仍令他触目惊心。
每一具逝者的遗体都让哈克记忆犹新,但于彤彤的遗体绝对能在他心中最不愿意回想起的排行榜上名列前茅。哈克自认为自己是个相当果决、甚至有些冷酷的人,他把为数不多的温柔一面都留给了家人和同事,而把冷酷与果决全都用在对付凶残的犯罪分子身上。
坏人狠,好人只有比他们更狠才能打败他们。
哈克很清楚,有些罪人是无法用道理来感化的,甚至连刑罚都难以惩处他们犯下的罪孽。但这就是最为公正、妥当的处置方式。
在工作期间,哈克必须调整好心态,去贯彻一名警察的义务,不被情感所左右。这话说着容易,做起来却非常艰难。法律是用来保护或惩处人的工具,但哈克很清楚,有些人只是看起来像人,它们比最凶残的野兽还要疯狂。
此刻他追逐的这个人就是这样的疯子。
在内部讨论案情时,需要给嫌疑人起一个方便记忆的代号,在听过嫌疑人打来的那几通电话后,‘公公’这个词被一致认定为嫌疑人的代号。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不男不女的合成音,太适合这个带着贬义的称谓。
他们之前拿‘公公’束手无策。这个男人狡猾、残忍,滴水不漏,而这一次,他似乎终于松懈了,没有使用网络电话,而是用津门市本地的手机号给被害人的姐姐打去电话。在‘公公’滔滔不绝说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话的同时,警方也终于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这一号码的实时位置。
手机在快速移动,而且时有时无,通话中的杂音格外显著,这明显是在行驶的地铁车厢内通话时才会出现的情况!
‘公公’在坐地铁。
哈克亲自带队去施行抓捕,另一对人马则是赶赴那处地址,确认是否有第二名被害人的尸体。哈克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及时抓住这名残忍的杀人凶手,还可能会出现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的受害者!‘公公’明显已经盯上了于彤彤的姐姐,只不过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才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天杀的疯子。哈克想。
将车停在路旁,哈克一把甩上车门,百米冲刺般的冲向地铁口,无视那些被他撞开的行人们的惊呼声,他风一般冲下楼梯,向着地铁月台跑去。根据技侦反馈的消息,他应该可以刚好登上犯罪分子搭乘的六号线。即便如此,也无法确定地铁车厢中的哪个人是‘公公’。
在给于彤彤打完电话后,那部手机就已经关机。万幸的是即便关机,手机仍会发出讯号,只要没被彻底破坏或是电池耗尽电量,都可以进行追踪锁定。
你跑不了的!
进入到地铁车厢后,一边调整着呼吸,哈克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车厢内不算多的乘客。不知是不是职业病的缘故,此时在他眼中,车厢内的每一名男男女女看起来都像是心中有鬼。
很快,在接下来几站,分局的同事们接连赶到,分布在这列地铁列车的各个车厢。在终点站的前一站,他听到耳机中传出的提醒,得知那个手机号似乎已经走下列车!哈克立刻冲出地铁车厢。在站台上搜寻着刚下车的乘客。他很快就锁定了三名男女,其中两名女性、一名男性。哈克当机立断,冲向拎着公文包、一身西扮的男人。
凑到四十岁上下的男白领身旁,哈克将手搭在了那人肩上,“喂,打扰一下。”
“什么?”那人回过头看他,一脸惊慌。
“这边聊,有点事和你说。”哈克装作亲密的样子,贴近男人的同时,他的两只手紧紧攥住男人手腕,像是手铐。那人吃痛,惊恐的看着他,单薄的身体被哈克裹挟着向地铁的卫生间走去。
进入卫生间后,哈克将厕所的门划上,掏出证件给那个男人辩证,同时做好对方可能会暴起反抗的准备。不过白领打扮的男人只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是警察?”
“货真价实。”
“那你把我堵在厕所里干嘛?我又没干坏事。”
结合这人的表情动作,哈克知道十有八九是找错人了。果不其然,在征得同意后,他检查了这男人随身携带的私人物品,从中没有发现有关机的手机。做好身份登记后,哈克把这人放出卫生间。他将人直接放走,因为从耳机中他已经听到了部下通知的消息。
“手机已经找到了!在一个老太太的包里发现的!”
之所以会发现这部手机,不是那名警员看出这名老太太有什么异常之处,只是因为他在追赶一位下车的男乘客时,不小心撞到了这位老太太,后者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手里的一个黑袋子一并掉落,从袋子里掉出了一部手机。
那名冒失的警员将老太太扶起后,捡起把手机还给她,意外的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贴着的白色胶布,胶布上有着一行手写字:你们应该能找到这部手机吧?
将手机开机后,确定正是给于玲玲打去电话的那部手机!老太太随即被带到一间办公室中接受问话。她非常激动,声称手机与自己无关,自己只不过是在坐地铁时发现凳子底下放了个塑料袋,随手拿起打算丢掉。
虽然无法确定她是否是想将这东西占为己有,但通过地铁内的监控探头,确认了老太太所言非虚。她从座位底下拿出装有手机袋的塑料袋时,通话就已经在进行了。
哈克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公公’用这部手机当做信号的中转器!他故意玩这个把戏,就是为了撩拨警方的神经。
“走!回分局!”怒不可遏的哈克走出房间。
不出意料。从这部犯罪分子故意留给他们的手机里,警方没能挖掘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地铁内的监控视频也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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