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第二名受害者的遗体在‘公公’给出的地址里被发现了。
那是一座荒废多年的乡小学旧址，四周的人家已所剩无几，大多是些老眼昏花的空巢老人。第二名被害人的尸体就在其中一间教室中被发现。
这所小学里全都是即将倒塌的老旧平房，教室内的桌椅板凳早就不见踪影，只留下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留下的粪便和垃圾，还有厚厚的灰尘。
就是在这些污秽之物的围绕下，一具赤裸的女尸被赶到的警察们发现。和于彤彤相比，这名被害人当尸体状况更加凄惨，她的四肢和头都被凶手从尸体上切下，非常恶趣味的摆放在躯干四周。就像是凶手打算用这些身体的部位来摆出某个图案。
尸体放在这里不知过了多久，门窗关闭的室内臭气熏天，不知从哪钻进屋内一大群苍蝇。密密麻麻的几乎将尸体全都覆盖住。一同前往的几名乡镇警察被恶心的直接就吐了，城南分局刑警队的一众刑警也均是脸色难看，法医都有些裹足不前。
一方面是等待屋内的湿臭被排干净，一方面法医也是在给自己进行心理建设。即便经手过不少惨绝人寰的尸体，但像这具这么凄惨、可怕的,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也极为少见。但他毕竟是法医，其他人可以不用凑到尸体前仔细端详，他必须去做。
太惨了，法医深吸一口气后蹲在尸体前。
“哈队，您还是回家休息吧，忙活一整天了。”拿着刚出炉的尸检报告书，王德发没有敲门就推门进了哈克的办公室。
“回家也睡不着。”哈克头也不抬的说，他正阅读着第二名死者陈梦妮的档案资料。
“一会我去给您买罐咖啡吧。”王德发将尸检报告放在办公桌上，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好奇的盯着哈克面前的电脑屏幕。他绕过办公桌，打量着屏幕上呈现的一张张女孩的生活照，“这就是那个陈梦妮的照片？”
哈克点点头：“这姑娘今年才23岁，大学刚毕业，进入一间公司实习没多久就遭此劫难。”
“刚毕业吗？这也太惨了。”王德发唏嘘不已的说，“凶手真是太畜生了，咱们局的法医都在骂街呢。”
“怎么样？死因是什么？”哈克边问边翻开尸检报告，报告中展示的一张张尸体的照片令他不忍直视。
“不好说死因是什么，大概率是失血过多引起的心脏衰竭。法医说陈梦妮的截肢伤口处有活体反应。”
“什么！？”哈克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表情严峻的王德发，“凶手是在被害人活着的时候对她进行截肢的？”
“应该是，所以很难说死者究竟是被吓死的，还是疼死的，亦或是流血流死的，都有可能。”
哈克将没看完的尸检报告丢在办公桌上，用力向后仰，身下的破旧皮转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紧闭双眼，用力揉搓着干燥的面颊。“家属什么情况？”
“哭疯了都，咱们分局三个大小伙子都没能拦住那名绝望的母亲，她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了，说是要陪女儿一起去死。人已经送到医院了。真太惨了。”王德发心有余悸的说，“起码有段时间我只敢吃素了。”
“别忘了多吃鸡蛋。”哈克把手放下，转头看向王德发，“你今天回家吧，明天我给你半天假。”
“啊，给我放假吗？哈队，现在案子这么紧急，我怎么能放假呢？”
“不是让你在家里睡大觉。你明天去见一下小秦。”
“您是要叫秦备参与调查吗？”
哈克疲惫的点点头：“甭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现在调查陷入僵局，极有可能会出现更多被害人，凶手的犯罪行为一直在升级，必须在下一名被害人出现前把他抓住。
“我相信小秦的能力，之前的数起案件中他都发挥了作用，虽然他不是咱们分局的一员，但值得信任，退一万步讲还有曲颖盯着。该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能为他和曲颖争取到多大的利益，我会去考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破案。”
“行，我知道了，哈队，有您这句话，我就敢放心去干了。”王德发兴奋的说，“那我今天就回家了，您也早休息。”
“不用管我，回家吧。”
王德发处理完手头剩余的一点工作后，把必要的案件相关资料准备好，然后驱车返回了家中。转头来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急急忙忙的离开家，在前驱秦备家的路上吃了早点，不忘买几袋水果带去。
上午9点刚过，他将车停在秦备家门前。按响门铃后，是兰天晴出来开的门。“王大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她对走下车的王德发问道。
“正经事，老秦和曲姐都在家吗？”
“都在家呢，由佳莉也在，今天人比较齐。”
“水果，洗一洗吃了吧。”将几袋水果递给兰天晴，王德发脚步匆匆的走进屋内。刚一进客厅就看到围坐在餐桌旁喝茶聊天的几人。“呦，几位刚吃完早饭啊？”王德发打着招呼，拉开把椅子坐了过去。
“王大哥，你也喝茶。”由佳莉给他倒了杯香喷喷的水果茶。
“不错，秋天喝点暖胃的，舒服。”喝了几口茶，聊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王德发把这次前来的目的讲出，一听说是哈克派他过来的，兰天晴立刻来了兴致。
“就是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吗？我听说已经死了两个女大学生。”
“特别吓人的。”由佳莉接过话茬，“班主任都告诫我们最好不要独自外出，离开学校最好凑够三个人以上。”
“连你们学校都被波及了吗？”
“第二名被害人就是我们学校的。”
“对呀，”王德发后知后觉的说，“你也是津门大学的。”
由佳莉点点头，眉宇间透着几分忧虑，“死者是叫陈梦妮吧？”
“是叫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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