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间三四十平米的房子，很小，进门就是狭小的客厅，一扇推拉门将卧室与客厅分隔开。厨房狭小的连转身都费劲，卫生间也不大，马桶就占据了1/3的空间，放个洗手池就放不了其他东西，以至于孙建安只能把洗好的衣服挂在客厅。
房子内没放几件家具，冷冷清清的像是间库房。没花多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把这间一居室检查了一遍。
卧室没有床头柜，床箱里也都是些闲置的杂物。靠床摆放着张塑料凳，上面摆放着烟灰缸等杂物。至于那座小衣柜，里边没几件衣服，还全都皱巴巴的，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
昨天查明死者身份后，这间一居室就被彻底勘察过，没找到任何可疑的痕迹或物品。房间内发现了很多指纹、毛发，不过全都是死者本人的，今天来王德发也只是来碰碰运气。
“行了，走吧，去问问楼上楼下的邻居。”
离开死者的家，王德发和布丁去敲左右邻居的门。其中一户无人回应，另一户是一位独居的老头，从他口中什么都没打听出来。老爷子说话很冲，说自己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在外面待一天很晚才回家，没见过也没接触过住在隔壁的孙建安，啥都不知道。
将楼上楼下的住户能问的全都问了一遍，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没和孙建安接触过，几乎都是从警察口中才得知那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的名字。
毫无收获也在意料之中，王德发不忘安慰布丁几句，“这地方的房子一般都是租给外地人，租客频繁更换，而且一般都从早忙到晚，有来往才怪呢。现在哪有什么邻里街坊的，全都是住在同一单元内的陌生人。”
布丁点点头，眉宇间的皱纹并没有因此减少。
“孙建安的那辆小餐车一直停在楼下空地，说明他是在出车之前遭遇的袭击。他通常一大早就会离开，中午会歇几个小时，临近傍晚时又会再次出摊，等到他结束一天工作，大概是在11点左右。”布丁不假思索的说出今早刚看过的调查报告，“因此他遇袭的时间应该是中午到下午这一时间段，相比于晚上，白天这栋楼内人更少，更不会引人注目。”
“有道理。”王德发点点头，“这种老房子隔音非常差，正常说话，上下左右的邻居都会听到动静，更何况是大晚上的。我要是那名犯罪分子，我也得选择白天动手。”
布丁点点头，“前辈，咱们去问问小区里的老人吧，说不定有人能注意到什么。”
“走着。”
和其他老旧小区一样，孙建安住的这处位于城郊位置的老小区的车位和垃圾桶都少得可怜，根本不够用。随处可见出来遛弯闲坐的老人们，在这座没安装几个监控探头的老小区里，他们就是天然的监控探头。
和老人打交道的事情，王德发自然推给了身材娇小的布丁。虽然她个子不高、瘦得像孩子一样，不过与人沟通的技巧却意外的高，总能获得他人好感。
死者孙建安家楼下对面就是一小块停车场，即便是白天，这片平整的空地上也停满了车。有一伙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正在打扑克。
布丁走到老人们身旁，微笑着打招呼：“几位奶奶，能打扰您们一下吗？”
几名老人都将目光看向她。布丁出示了警察证，不出意料，引起了几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的惊呼，“你都参加工作了？还以为你是学生呢。”
布丁苦笑着点点头：“也是今年刚参加工作的。”
“不容易啊。这么漂亮当警察，咋不去当模特呢？”
“奶奶，我个头不够用啊。”布丁自嘲道。
“像你这么漂亮，身条又好，当模特都委屈你！”
和老人们聊了片刻，布丁将死者孙建安的照片拿给几名老人看。几位老太太均是摇头，表示没见过这人。布丁收起照片，继续问道：“几位奶奶平时都是在这里打扑克吗？”
“对，这地方消停，也离广场远点。那帮老死头成天拉大锯也不嫌累！要我说啊，那动静比拉锯的声音还难听，真是烦死人了。”
“几位奶奶三天前您们有在这里打扑克吗？”
“那肯定的呀，白天也没什么事做，就下楼和老姐妹们聊天打扑克呗。我们可不玩钱的啊，就是消磨时间。”
“当然当然。几位奶奶在三天前的下午1点~3点之间也在这里打扑克吗？”
“应该是，我们姐几个一般白天都不吃饭。赶不上你们年轻人，都不敢吃东西，稍微吃多了晚上就甭想睡着了，胃里翻江倒海的疼。”
“可不咋的，还不敢瞎吃药，这一天吃太多药了，都成药罐子了。”
“我这一个月光吃药就上千块！”
“几位奶奶，您们有注意到从那栋居民楼中有进出过形迹可疑的人吗？”
几位老人看向布丁手指的孙建安住的那栋居民楼，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过其中一位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要说形迹可疑，也就是那个大龅牙吧。”
“大龅牙？”布丁两眼一亮，凑到那位老人身旁，仔细向她打听。
“我平时坐着位置正好冲着那栋楼，我记得你说的三天前，是下午一两点吧，有个人拎着个行李箱进了你指的那个单元，过了没多一会就又出来了。我猜他是去搬东西的。”
“您为什么觉得那人是去搬东西的呢？”
“因为他进去的时候是拎着行李箱的，出来时是拖着走的，能看出来行李箱变重了，他拖着都很吃力，我想这人应该是去那栋单元的哪户人家取东西去了。其实我觉得那人没啥奇怪的，就是长得有点奇怪，是个大龅牙，两颗大板牙漏在外面，有点像是兔子。”
“是龅牙吗？”布丁若有所思的说。
添加了几位奶奶的微信后，布丁和王德发在附近转了几圈，又问了几波小区内遛弯或是打牌的老人，但都没什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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