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临近中午，王德发开车载着布丁去到附近的一间快餐店，两人各点了一份套餐，坐在还没到达用餐高峰的店内吃着油腻腻的食物。
布丁始终有些心不在焉，没怎么吃饭，手中的筷子慢吞吞的搅拌着饭菜。王德发看了几眼，忍不住说：“吃饭的时候就别想工作了，你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啊。”从思索中惊醒的布丁害羞的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前辈，我觉得你奶奶形容的那个大龅牙值得调查一下。”
“稍微大点的行李箱就能把身材瘦小的孙建安塞进去带走，”王德发说，“不过龅牙这东西也不是那么罕见，光凭这一面部特征去找人，难度未免太大。除非能在死者的关系网中发现某个长着龅牙的男人。总之我先把这一消息告诉哈队。”
“嗯。”
吃完饭后，坐回到停在路旁的皮卡车里，王德发没有着急开车驶回死者居住的小区，而是将座椅调低。
已经将安全带系好的布丁看着躺在车座椅上的王德发，眨了眨眼。
“看什么？赶紧躺着歇会儿吧。大中午的，正常人都回家吃饭了，去走访调查也是白费功夫，等下午再说。”
“哦，好的。”布丁有样学样的将座椅调低，拘谨的缓缓躺在倾斜的靠背上。她整个人紧绷着，两只手紧紧抓住缠在身上的安全带。
一旁的王德发已经闭上眼睛，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昏昏欲睡。
“前辈，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前辈上大学时是休学了一年是吗？”
“对，休学了一年，差点没给我闲出屁，哪儿都去不了，只能静养。”
“听说前辈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不咋严重，挨了几刀而已。”王德发装作云淡风轻的说，“只不过我那位老父亲太紧张了，医生都说我没事了，他非把我按在家里，不让我出门，说什么不好好养，将来肯定有后遗症。对自己儿子也太没有信心了，我这浑身肌肉，怎么可能被那点小伤给打败？”
“前辈是怎么受伤的呀？我听警队的同事们说，前辈是见义勇为受的伤。”
王德发得意的轻咳一声，“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就算我当时没在念警校，碰上那种事肯定不能当没看见啊。我可忍不了在一旁袖手旁观，看着瘦弱的老人遭人殴打。
“我当时就火了，你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那老头瘦瘦小小的，怎么也得六七十了，周围站着一圈儿人，愣是没人敢上前阻止那个殴打老人的小流氓，给我气坏了。我分开人群就冲到那小流氓身旁，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前辈真勇敢。”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看不过眼，也是年轻气盛，都没问是咋回事，上去就给那小流氓揍了。我之后又碰上过一回类似的事，上去给人揍了，然后那老头却来打我，人家是亲爷俩，你说我这瞎凑什么热闹啊。”
“前辈人生阅历很丰富啊。”
“就是这破事碰的比较多。”王德发苦笑着说。
“所以是那个打老人的小流氓捅伤了您吗？”
“是，那小流氓其实跟我差不多年纪，可能要小几岁，打扮的流里流气，还留了个五颜六色的鸡窝头。我给了他一拳，他骂了我几句，我挡在那个倒地不起的老人身旁，正打算叫围观的人报警，那小流氓就把手伸进裤子口袋，然后向我冲了过来。
“我当时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这孙子真敢动刀子！他扑到我面前，抽出裤袋里的匕首噗噗就是几刀。我当时都没感觉到疼！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被捅了，就是感觉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说起来挺丢脸的，我当时就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时，人已经在医院，正躺在担架床上被推进手术室。然后肚子上就多了几道伤疤，打那之后，我就不去公共浴池洗澡了，怕被人当成坏人。老秦总说我长的太凶神恶煞，我用得着他说？我自己还不清楚？”王德发愤愤不平的说。
“不会呀，我觉得前辈的长相很正气。”
“难为你了。”王德发自嘲的说，“还能想到用正气这个词来形容我。行啊，反正我也不是靠颜值吃饭的，无所谓，我长得再好看，我也不能24小时盯着镜子瞅吧。干咱们这一行的，长得太好看反而不是优势。
“当然，这是我们这帮男警察，女警察长得漂亮肯定是好事，没谁嫌弃自己太漂亮了。加油吧，小布丁，咱们刑警队可还没出过警花呢，就看你的了。”王德发调侃道。
“前辈，你可别这么说，我和漂亮半点关系都沾不上。”布丁连连摆手。
“你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你长得也挺正气的。”
布丁无语的看着躺在身旁偷笑的王德发，“前辈真讨厌，人家是真心在夸你。”
“好吧好吧。”王德发收敛起笑容，正色道：“我也是真心希望咱们刑警队能出个警花。”
“不理你了。”布丁气鼓鼓的转头看向她那一侧的车窗。王德发忍着笑，没继续逗她。
在车内休息了半个钟头，布丁就催王德发返回小区寻找可能的证人。王德发只好开车回到那处老旧小区，两个人花了一下午，几乎走遍了小区的每一个角落。虽没什么收获，倒是在这座小区的老人们中混了个脸熟。
傍晚6点多，精疲力竭的两人启程返回分局。王德发本打算直接把布丁送回家，布丁却要求去分局加班。
两人刚回到刑警队所在的楼层，就见到队里的人聚在公共办公区，正在讨论着什么。被围在中间的刑警队长哈克冲着他们招手，“刚好，大功臣回来了。
“哥儿几个，忙着呢？”王德发打着哈哈凑了过来，“哈队，研究什么呢？”
“你找到的线索啊。”
“我找到的线索？”王德发困惑的问，“我和小布丁今天没干别的，就陪那帮老头老太太聊天啊，找到什么线索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https://www.mangg.com/id223136/1344787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