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后，王德发把衣服一脱，放了盆热水，躺在豪华浴缸里泡澡。身体虽然放松下来，脑子还在思考死者许文斌留下的两个字母n。
这两个字母在王德发的脑海中像是一对舞者般肆意的跳跃、旋转，做着高难度的舞步动作，欢快的令他抓狂。
他拼命想抓住这两个字母，但它们就像是两条滑溜溜的泥鳅，任凭他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参透它们代表的含义。
将身子沉入水中，王德发看着水面上模糊的灯光，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一来到分局刑警队的办公区，王德发就看到坐在工位前的布丁忙碌的背影。今天他本打算和之前一样，过去接布丁上班，不过发信息一问，才得知她已经出门了，王德发难得独自上班，路上还有些不适应。
“忙什么呢？一大早的。”王德发把买来的豆浆放到布丁的桌上。
“啊，前辈早。”
“你才是够早的。”王德发弯腰盯着电脑屏幕看，“这是啥呀？户籍信息？”
“对，我正在调查与死者许文斌交往密切的人员的户籍信息。”
“你查这个干嘛？之前不都已经查过了吗？”
“之前调查时，有些地方没有照顾到，我在想会不会是许文斌的某个熟人被咱们遗漏了。”
“你想找出‘nn’代表的人？”
布丁点点头：“前辈，你说会不会咱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王德发挫败的说：“许文斌想表达的意思或许根本不是两个字母n，而是许文斌在痛苦挣扎时随手画的，根本没什么具体含义。”
“我觉得不是。”布丁微微皱眉，“在生死攸关之际，他拿到口红在床头柜上留下印记，应该是想要传达某种信息。即便当时他的手脚被绑住，无法反抗凶手，肯定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两个字母我相信一定有其含义。”
“行吧，那你继续吧。我去楼下法医室问问看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好的。”
王德发先后去了法医室和鉴定科，均是一无所获。这起案件调查到这里，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在死者家中发现的指纹只属于死者本人和他母亲李荣，没有发现第三人的指纹。死者许文斌的身体上也没有发现可疑痕迹。
虽然明确了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枕头就是导致其窒息死亡的凶器，可枕头上也只发现了死者本人和他母亲李荣的指纹，没有发现第三者的痕迹。这一切都让王德发束手无策，只好一个人躲在楼梯间里抽烟。
就在他一口气抽到第三根时，口袋中的手机传出铃声，拿出一看发觉是宋楠楠打来的。
“啥情况啊？这是打算向我兴师问罪？”嘀咕了一句，王德发不情愿的接通来电。昨晚刚见过的宋楠楠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喂，是姓王的吗？”
好家伙，我已经变成姓王的了！“对，是我，宋小姐，你有什么事？”王德发有气无力的问。
“你说我能有什么事？许文斌的案子呗。不是为了他，我能给你这个混蛋打电话？”
“是是是，对不起，宋小姐，都是我王八蛋、都是我不会说人话，我给您赔礼道歉行吗？你要说什么？我洗耳恭听。”王德发悻悻的说。
“你不是在找一个名字里带两个n的人吗？”
“对！”王德发顿时惊醒，“您认识这样一个人吗？”
“不认识，但我有一次在和许文斌聊天时，看到他接了通电话，来电人姓名就是一个有些古怪的名字，刚好是两个n。”
“您说的这个来电人叫什么？”
“南宁。”
“南宁？”王德发重复道，“宋小姐，你是看错了吧？是不是把来电区域看成人名了，南宁这是个城市名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见过许文斌接过这么一通来电，至于是打来这一通电话的人叫南宁，还是这手机号是南宁地区的，你自己判断去吧，我就跟你说一声。”
“那你还记得手机号是多少吗？”
“我上哪儿记得去！好几年前的事了。行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你别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拉黑了，就这样。”
“喂，宋小姐，你——”没等王德发把话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什么呀？没头没尾的。”嘟囔了一句，王德发几口把手中的烟抽完，把烟蒂丢进垃圾箱里，他快步走上楼梯，向刑警队所在的楼层跑去。
“喂！布丁，宋楠楠刚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她说许文斌几年前曾接到过一通显示为南宁的来电。”
“南宁？是用南宁地区的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吗？”
“不确定，宋楠楠也说不清。你查一下，看看许文斌的熟人里边有谁用的是南宁市的手机号，说不定这人就是许文斌想要告诉咱们的凶手！”
“我知道了。”
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布丁将案件调查以来所有和死者相关的人员的手机号全都查了一遍。虽然有很多人用的都是外地手机号，但无一例外没有南宁市的。
“会不会是之前用，但之后给注销了？”王德发推测道。
“有可能，我这就跟通信运营公司联系一下，让他们把这些相关人员用过的所有手机号的信息全都整理出来。”
“行，你赶紧联系。”
当天下午，布丁收到了通信运营公司方面的反馈，但仍旧没有发现许文斌的熟人中有谁用过南宁地区的手机号。
“八成是诈骗电话吧。”王德发嘀咕道，“只是碰巧被宋楠楠给看到了，昨天咱俩去她家中那么一闹，宋楠楠碰巧把这茬给想起来了。”
“应该问问她许文斌有没有接这通电话、究竟说了些什么。”
“布丁，你给宋楠楠打个电话吧，我打不通，她好像真把我拉黑了。”
“好的，我这就打。”布丁给宋楠楠打去电话，就这通显示为南宁的来电进行了详细询问。
宋楠楠能回忆起来的不多，但她感觉那应该是熟人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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