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啊！小杜，让你来来回回跑。”孙火旺去接了杯水，放到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年轻画像师的面前。
“都是为了工作，应该的。”
“有没有兴趣转到我们城北分局啊？”孙火旺和善的问，“在我这儿肯定比你在曹亮手底下干活要舒坦。”
“暂时还没有。”杜毅苦笑着摇头，“感谢孙队的赏识。”
“行吧，年轻人多历练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要是能和曹亮弄好关系，那才真叫本事。那小子最近还胡作非为呢？”
“曹队仍旧是势必亲为，这起案件他也在加班加点的调查中。他还托我向您问好呢。”
“你就别帮他说好话了，曹亮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孙火旺冷哼一声，“他现在眼里没别人了！”
杜毅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孙队，在您辖区中发生的这起碎尸杀人案的相关细节，能请您详细说说吗？”
“这对你画像有啥帮助吗？”
“或许有。”
“行吧，大体情况你都了解了吧？”
杜毅点点头，“四天前，有人在一条小巷的下水管道中发现了名为刘二欣的男人的尸骸。”
“对，七零八落的，有人把他给碎尸了，然后将尸体运到那条偏僻的小巷，全都丢进了下水井里。发现尸体的是一名下晚班的人，下班途中会路过那条小巷，他注意到巷子里有一股臭味，就寻着味道去找，发觉味道是从下水管道里冒出来的。
“他说看到下水井盖没关严，就将井盖挪开了些，然后就和下水道里的刘二欣对上了视线，人差点直接吓死，他好像是短暂昏迷了片刻，苏醒后就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就是我们的人赶到现场。”
“能确定抛尸的具体时间吗？”
“应该就在刘二欣遇害后不久，在法医推测的被害时间段的几个小时后，天刚蒙蒙亮，路边的沿街监控有拍摄到一个拎着行李箱的可疑身影。此人拖着行李箱走进那条巷子，行李箱装的有可能就是刘二欣的遗体。”
“没能追踪到这人之后的动向吗？”
孙火旺摇摇头：“这人全程没露脸，而且明显对周边地形很熟，这人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孙火旺叹了口气，“至于提取指纹什么的就不用想了。下水井盖附近有明显被清扫过的痕迹。抛尸与尸体被发现正好间隔一天，这期间还下了场雪，就算有什么痕迹也全都没了。”
“还真是很棘手啊。”杜毅微微皱眉，“那名去死者刘二欣家推销净水器的推销员，有查到此人的踪迹吗？”
“也没啥进展。刘二欣住的那栋居民楼的电梯监控视频都已经被清空，那栋楼的其他住户倒是有人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只不过没谁能给出准确描述，回答的都太模棱两可。”
“孙警官，真的是在死者刘二欣的胃中发现的那张犯罪预告吗？”
“对，就是胃里。这人真是有病！为了能让警方看到那张胡言乱语的明信片，这王八蛋还装门把这东西放进保鲜袋里，然后塞进的刘二欣的胃中。原件我就不拿出来给你看了，这是照片，自己看吧。”
杜毅伸手接过孙火旺递来的一张照片，照片是翻拍的明信片，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这是第二个，有本事来阻止我啊，你们这群废物。
“第二个......”杜毅呢喃道。
“应该指的就是刘二欣是他干掉的第二个被害人。至于第一个，就是你们负责调查案件的那名被害人。在这张明信片的另一面就有那名女性被害人的名字。”
“张一楠。”
“她的案件你比我清楚。你们也没啥进展吗？”
杜毅摇摇头，“曹队已经将死者张一楠的关系人全都调查了，从中没找到嫌疑人。结合刘二欣的案子，基本可以判断这人挑选目标的标准应该是名字里带数字。”
“张一楠，刘二欣，如果他还打算杀人，第三名被害人应该是名字中带有数字三的。你们从张一楠的熟人中找不到嫌疑人也正常，说不定凶手根本不认识张一楠，只不过知道她的名字，觉得这个开小超市的女店主方便下手，就盯上她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连环杀人犯的脑子都不正常，说不定就是闲的！”孙火旺厌恶的说，“这群王八蛋最难对付，常规的侦破手段根本派不上用场，现在就只能指望你了，我已经把我手里的监控资料全都整理好存在这里了。”孙火旺将一枚U盘递到杜毅面前，“你能不能根据这些东西画出嫌疑人画像，对案件侦破至关重要。能否阻止第三名被害人出现，就指望你了。”
杜毅郑重其事的接过U盘，“我会竭尽全力。”
“不好意思啊，小杜，把压力都推给了你。”孙火旺说，“现在这个情况，连发个通缉令都做不到，起码得有个和本人差不多的画像。加把劲。”
杜毅敬了个礼，“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杜毅起身走出办公室。
望着被关上的房门，孙火旺眉宇间的皱纹却无法消散，这种连环杀人案造成的影响极大，犯罪分子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引起恐慌，来获得所谓的关注度。到目前为止，这两起凶杀案件还没有引发舆论风波，但究竟还能压几天，孙火旺心中没底。
“如果不能阻止第三名被害人的出现，必将会动摇警方的公信力，小杜，你可一定要给点力呀！”
离开城北分局后，杜毅打车回到城南分局，他第一时间回到画室投入工作。根据目前掌握的影像资料，他已经画了多版嫌疑人画像，只不过他总觉得画纸的人脸没有灵魂，冷冰冰的完全不像是活人。
是脸型不对？还是五官的轮廓不对？
杜毅对自己的画工很有信心，他相信这已经是通过目前掌握的资料能做到的极致。但这张人脸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令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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