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很合身，肩线刚好卡在肩峰，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西裤的长度也刚好，裤脚落在脚踝上方一点点，露出一截脚踝。
他站在镜子前，难得地愣了一下——这衣服像是比着他身体做的，每一处都刚刚好。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那圈涟漪，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然后他板起脸，拉平衬衫的下摆，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许柚宁正趴在床上等他，下巴搁在手背上，两条小腿翘起来晃来晃去。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亮了，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了一盏灯。
陆凛川站在浴室门口，台灯昏黄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边。
那件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画布——肩线利落，锁骨处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截冷白的皮肤和那颗要命的小红痣。
衬衫下摆扎进西裤里，腰身收得干净利落，衬得那双腿又直又长。
眉骨高挺，眉形锋利却不凌厉。眼窝深邃，那双偏深的琥珀色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变得浓稠，像融化的琥珀，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鼻梁线条笔直立体，薄唇紧抿，下颌轮廓利落紧实，线条规整分明。
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冷玉光泽，整个人站在那里，周身却萦绕着不易靠近的压迫感。——好看，但危险。
许柚宁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没合上。
“哇——”
她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惊叹，两眼冒星星。
她从床上爬起来，连毛毛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朝他扑了过去。
然后她用力一跳，双脚离地，精准地夹住了他的腰。
陆凛川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
手掌托在她大腿上，指腹陷进薄纱裙摆下的皮肤里，触感绵软温润。
他浑身绷了一下，下颌线收得更紧了，像在忍耐什么。
许柚宁搂着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望下去，他的睫毛显得更长，微微翘着。
她的手指从他领口探进去，指尖轻轻点了点他锁骨上小红痣，又顺着往下探去，在胸口逗弄着。
陆凛川的呼吸变了。
从平稳到急促，只用了不到十秒。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是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的东西浓烈得吓人。
许柚宁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撒娇的笑，不是讨好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点小坏的、志在必得的笑。
她把他的头抱住，贴在自己胸口。心脏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听到了吗，是不是好快”
“哥哥见多识广，给我断断可好”。
“亲我。”
她命令道，语气软得跟在撒娇，但内容霸道得不像话。
陆凛川看着她，眼底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低下头，唇瓣覆了上去。
带着凶，带着狠，带着把她吞吃入腹的狠劲。
他的手扣在她后脑，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要把她揉进骨头里。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疯狂地席卷着每一寸领地。
许柚宁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了他衬衫的领口，指节发白。她唔唔地哼了两声，不知道是在抗议还是在回应。
很快。
那件杏色的薄纱睡裙落在了地上。
他的白衬衫和西裤也叠在了旁边，布料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柚宁把身前的柔软怼到他面前，脸颊绯红，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
陆凛川埋了进去。
床板又开始晃了。
那声音在狭小的偏房里回荡，一声接一声，久久不能平息。
台灯的光昏黄昏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开，也不想分开。
夜幕笼罩四周，视野暗沉，周遭一片浓重的暗色。
床板晃了一夜。
从月亮升起晃到星星西斜，从万籁俱寂晃到夜鸟归巢。
许柚宁不知道被翻来覆去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像一片被卷进海浪里的叶子，上不去下不来，只能死死攀住唯一的浮木。
到后来她连娇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成一摊水，任人摆布。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许柚宁趴在他怀里，腰上搭着他的手臂，身体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酸软。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快要睡过去的迷糊。
“好困，不要了，我要睡觉。”
陆凛川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被亲得肿了，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攥着他胸口的那片皮肤，指甲浅浅地嵌进去，不疼，但痒。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闭上眼睛。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陆凛川先醒了。
偏房里光线昏暗，窗帘没拉严实，一线日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许柚宁蜷在他臂弯里，头发散了一枕头，睫毛微微翘着，嘴唇还带着昨夜的嫣红，呼吸又轻又匀，睡得浑然不觉。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然后轻轻抽出手臂，起身穿好衣服。
动作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弯腰给她套上裙子，理好裙摆，手指绕过那些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没有扯断一根线。
她呢喃了一声，皱着眉要翻身，他顿了一下，等她安静了才继续。
裙子穿好了。
他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她的脑袋自动找到了他肩窝的位置，靠进去，又沉沉睡了过去。
他抱着她上了楼，推开她那间卧室的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枕头拍松了，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
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被他一根一根地拨到耳后，动作轻柔。
然后，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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