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了一眼杰森他们那边——最后几只五阶丧尸在雷系、火系、土系、金系四重异能的夹击下轰然倒地，钢筋、长刀、火球、土刺同时贯穿了它们的头颅。
杰森弯腰从尸体里挖出一颗晶核握在手心里，闭上眼，能量的余波从他掌心没入体内，气息在那一刻攀上了新的台阶——四阶。
谢宇和汪东奇也四阶了。
江焱把长刀插在地上，掌心被金系异能的反噬震得发麻，喘着气，看着雪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丧尸尸体，桃花眼里翻涌的杀意还没完全退去，但抿着的嘴角已经弯起来了——他也四阶了。
他站起身，把晶核收进口袋。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陆凛川转身大步走向越野车，拉开门。
许柚宁扑了过来，整个人的重量砸在他胸口，两条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搂得死紧，掌心全是汗，额头上也全是汗，碎发黏在额角，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颤抖。
“哥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快给我看看。”
她的手紧紧伸出，把他转来转去，确认了一遍。
陆凛川按住她的手，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脑，手指插进她汗湿的发丝里，声音低低的，稳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没事。”
“宝宝，怎么流这么多汗。”
“我没事，你赶紧喝水”
她从空间里倒出灵泉水，手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杯沿抵着他的嘴唇。他低头喝完，一滴不剩。
许柚宁收回竹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鼻子一痒——“啊啾。”喷嚏不大，但收不住。
又一个，又一个，一连打了四五个，鼻尖从白变红，眼睛从清明变水润，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蔫蔫地缩在他怀里。
“啊啾——啊啾——啊啾。”一声接一声，停不下来，鼻子塞住了，呼吸声变得又重又急。
陆凛川心里一紧，糟糕！
赶紧把她放到副驾上，调高暖气，热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吹散了车窗上凝出的一层薄雾。
他拿过毛巾，解开旗袍领口的盘扣，一颗，两颗，露出锁骨下方汗湿的皮肤。
快速把她身上的汗擦干，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腰侧，动作急切但不粗暴，像在跟什么东西赛跑。
长袖加绒旗袍换下来，车上备用厚睡衣套上去，棉质的，领口有一圈绒绒的毛边，裹住她发烫的皮肤。
“啊啾。哥哥……我……冷……”
她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冰凉的手贴上他的肚子，脚蹬掉鞋子，怼进他的二弟里，他迅速红温发烫。
陆凛川双腿用力夹住，暖着她的脚。
许柚宁又打了一个喷嚏，浑身都在抖。
他心像被人狠狠揪住了，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控制方向盘。
她屈膝着脚还是怼在那个位置，陆凛川能感觉到那里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车子冲了出去，发动机轰鸣，车胎碾过积雪溅起一片白色的碎屑。
“宝宝，忍忍马上到了。”
想到自己把每天只有一杯的灵泉水全部喝了，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他的声音急的劈了叉。
许柚宁的头像一根针扎在脑袋里，疼的她什么也听不见。
一路打着喷嚏，打到最后打不动了，鼻子塞得严严实实，只能用嘴呼吸。
窝在他怀里，半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又重又热，每一下都带着细微的、呜咽的声音。
陆凛川眼里全是担忧，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宝宝。宝宝。别睡，好不好”
她没应声。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烫的。像贴在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上，热度从他嘴唇上漫上来，烫得他心口发紧。他的眼眶红了，鼻尖酸了。
车子直接飙了出去。雪地被车胎刨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碎雪从车尾扬起来，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
别墅到了。
陆凛川推开门，暖气开到最大，他把她放在床上，快速从背包拿出备用药——退烧药，消炎药，颗粒状的，倒进杯子里，用勺子碾碎，粉末落在杯底。
倒水，搅拌，药粉在水里浮浮沉沉，化开，
他扶起她的下颌，拇指按在她唇角，嘴唇贴上去，把药喂进她嘴里。她拧起眉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难受的哼哼声，太苦了，舌尖拼命往外顶。
“宝，乖，把药咽下去，听话，吃下去就好了，快，不然要烧成小傻瓜了，本来脑袋就不聪明，再傻一点怎么办？嗯？”他的嗓音绷的发紧，低声轻哄。
然而，平常听到这话一定会跳起来狠狠挠他几爪子的小姑娘，现在软塌塌的 ，一点反应都没有 。
他拿起药干脆含了一口，渡进去。舌尖压住她滚烫软嫩的舌头，不让她把药抵出来。
杯里的药见了底。
他从包里摸出一颗糖，橘子味的，咬成两半，含住其中一半，两手捧着她的脸，唇贴上去，舌尖把碎糖推进她嘴里。
许柚宁尝到甜味，嘴唇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含住了那颗糖，眉头慢慢松开了一些。
他又把另一半渡进去，她又含住了。不再苦得哼哼了，舌尖在嘴里慢慢搅着，把糖的甜味一点一点咽下去。
又喂了她几口温水，把药粉的苦味彻底冲淡了，才停下来。
他红着眼眶，眼泪啪嗒砸在了她的脸上，他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左脸，右脸，没有犹豫，没有收力。嘴角渗出了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手背上，温热的，黏腻的。
“陆凛川你TM蠢的无可救药！连人都照顾不好”
他嗓音嘶哑，带着近乎自虐的疯狂低吼。
“宝宝，是哥哥不好，哥哥没用，没照顾好你，哥哥没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今天出去。
明知道天气恶劣，明知道她娇贵，明知道她会受不了。还是带她出去了，让她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里开车窗喊话，让她在车里流了一身冷汗。
他以为自己七阶了就能护住一切，结果连她的体温都护不住。
他把她抱在怀里紧紧搂住。
两小时后，许柚宁开始发汗。
额头的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一下松开一下，嘴唇翕动着。
陆凛川低下头，耳朵凑到她嘴边，听到了两个含混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音。
“哥哥——难受——”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没入发丝。
“哥哥抱——”
陆凛川红着眼，心里像有人拿刀捅了进去，没拔出来，就那么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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