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住，真受不住。
“你别那么看我。”沈青辞转过身。
“怎么看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冢卿笑了一声，没追问。
沈青辞的耳根开始发烫，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恨不得把所有的衣裳都重新挂一遍。
次日午后。
裴澈带着儿子裴行舟上门来了。
小行舟三岁零八个月，圆脸大眼睛，虎头虎脑，一进门就满院子乱跑。
“行舟！别乱跑！”裴澈在后头喊。
小行舟才不管，跑到花圃旁边蹲下来研究蚂蚁，头都不抬。
沈青辞抱着知安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倒是胆大。”
裴澈苦着脸走过来，拱了拱手：“嫂夫人见笑了，这小子在家就没消停过，犬子失礼。”
“哪里的话，正好让他跟知安作伴。”
沈青辞把知安放下来。
小丫头如今快一岁了，扶着东西能站得稳当，走路还不太利索，但挪起来速度不慢。
她被放到地上后，歪着脑袋盯着不远处蹲在花坛边的小行舟，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然后，迈着小碎步，摇摇晃晃地往那边挪。
走了三步就扑倒了，趴在地上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小行舟听到动静回过头，看见一个小不点朝他晃悠过来，愣了一下。
“这是谁呀？”他扬着脑袋问裴澈。
“那是苏伯伯家的妹妹，叫知安。”
小行舟歪着头打量了知安两秒，忽然伸手拽了一朵路边的小野花，递到知安面前。
“给你。”
知安一把抓住那朵花，塞嘴里就啃。
“别吃！那不能吃！”小行舟急了，赶紧去掰她的手。
两个小东西在花圃旁边你抢我夺，闹成一团。
岚香在一旁看得心都化了，赶紧蹲过去把花从知安嘴里抠出来。
“小小姐，那可不能吃呀。”
知安不乐意了，嘴一瘪。
小行舟赶紧又拽了一朵，这回先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别在知安头上。
“好看！”他自己拍了拍手。
知安摸了摸头上的花，咧嘴笑了，露出刚冒头的两颗小米牙。
沈青辞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都软了。
苏冢卿站在她身后，盯着那个给自己女儿头上别花的小男孩，手里的茶杯端了半天没喝。
“裴澈。”
“啊？”
“你儿子几岁了？”
“三岁零八个月，怎么了？”
“……没什么。”
沈青辞侧头瞥了他一眼。
这人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来者不善。
她忍住笑，转头招呼裴澈进厅里坐。
“别站着了，进来喝茶。”
花厅里，几人落了座。
岚香在外头看着两个孩子，裴澈的随从也跟着。
裴澈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收了。
“冢卿，有桩事得跟你通个气。”
苏冢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衙门最近接了个案子，边关走私军械，数目不小。”
沈青辞的手顿了一下。
裴澈压低嗓门：“顺着线查下去，牵出了一条暗线，从漠北一路通到关内来，中间有人接应。”
苏冢卿没吭声，食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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