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抚上镜中自己的脸。
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跟那些同样可悲的女人斗来斗去。
所以，她会好吗？能为亲爹复仇，还是可以颠覆皇权呢？
没有人知道，包括她自己。
……
夜色沉沉，太傅府的书房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沈青辞推门进去的时候，苏冢卿正对着一幅舆图出神，指尖停在舆图西北角的一处，久久未动。
“又在为朝堂上的事烦心？”
沈青辞将手中的宵夜放在一旁，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舆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山川关隘，而他指尖所向，正是漠北的方向。
“嗯，如今这朝廷，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底下暗流汹涌。”苏冢卿回过神，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居安思危，是官员必备技能，因为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安稳，危险永远存在。
沈青辞替他揉了揉眉心：“新帝登基不久，根基尚浅，那些盘根错节的老臣世家，自然不肯轻易交出手中的权柄，总想着要闹出些事来。”
“他们不只是想闹事。”苏冢卿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总有些人浑水摸鱼，想让这天下重新回到能任由他们拿捏的旧局里去。”
沈青辞心里明白。
皇上登基后，下了许多的命令，这打破了旧有的利益格局，而苏冢卿作为最主要的推手，自然也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那又如何？”沈青辞的语气很平静，“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走了这条路，便只能一直走下去。”
苏冢卿看着她，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握住她的手：“你倒是看得通透啊。”
“不是我看通透了，是我信你。”沈青辞迎上他的目光，“我相信你有能力应对这一切。”
“应对得了朝堂上的明枪，却未必防得住边关的暗箭。”苏冢卿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我今日收到密报，漠北那边，最近有几个部族异动频繁，似乎有集结南下的迹象。”
沈青辞的心猛地一沉。
“外敌要蠢蠢欲动了？”
“嗯。”苏冢卿点头，“新帝登基，他们觉得是可乘之机，想来试探一下我朝的虚实。”
沈青辞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一个她最不愿去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抓紧了苏冢卿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那你……是不是要上战场？”
他是文官，可也是武将，未必不会有这一天。
然而，苏冢卿是太傅，如今是文臣之首，打仗这种事，怎么会轮到他这种坐后方指挥的人？
可她就是怕。
怕这刚刚安稳下来的日子，像镜花水月一样，一碰就碎。
她怕他会像那些出征的将士一样，一去经年，甚至……再也回不来。
不，本来就不应该打仗，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
苏冢卿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眼底无法掩饰的惊慌，心头一软，反手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
(https://www.mangg.com/id223109/13463587.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