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云阁的生意越来越好，巧娘按照苏冢卿的提点，将生意拓展到了边关的几个重镇，不止是成衣，连京城时兴的胭脂水粉、茶叶瓷器都一并捎带了过去，赚得盆满钵满。
沈青辞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
她喜欢这种感觉，看着银子像流水一样进账，看着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看着自己的产业一点点壮大。
这份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底气，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来得实在。
织云阁后院的绣坊里，沈青辞正在查看这个月新招的绣娘们的住处。
铺盖是否齐全，炭火够不够用，伙食有没有克扣——这些事她向来亲力亲为，不假手于人。
巧娘跟在后头，拿着册子一项项核对。
“这批新来的姑娘手艺都不错，上手快，再磨个把月就能独当一面了。”巧娘翻着册子说。
沈青辞点了点头，正要往下一间走，余光扫见院门口站着个人。
一身素色衣裙，面容消瘦了不少，但那股子骨子里的矜贵劲儿还在。
许若棠。
沈青辞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许若棠却主动迎了上来，嘴角挂着一抹笑，看着沈青辞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沈青辞，好久不见。”
沈青辞这才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若棠，你来我铺子做什么？”
“怎么，我来不得？”许若棠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你这铺子开得倒是红火，绣娘住的地方都比我那正院宽敞了。”
沈青辞没接这话茬，转头对巧娘道：“你先去忙吧，后面几间我回头再看。”
巧娘看了许若棠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许若棠走近了两步，上下打量着沈青辞，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
“你现在日子过得挺舒坦吧？”
“还行。”沈青辞语气平淡。
“还行？”许若棠笑了一声，“太傅夫人，铺子开遍京城，生意做到边关，女儿乖巧可爱，夫君权倾朝野——你这叫还行？”
沈青辞看着她，没说话。
许若棠的笑容渐渐收了，声音也沉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知道。”沈青辞答得干脆，“也不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许若棠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沈青辞，我今天过成这样，全拜你所赐！”
沈青辞终于正眼看她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许若棠，你说这话之前，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我可笑？”
“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跟我有什么关系？”沈青辞语气平平，“秦絮之搬出侯府，是因为你拿着金簪要杀人，柳儿的孩子没了，是你动的手脚。你在侯府里众叛亲离，是你自己一步步把人逼走的。这些事，哪一件是我做的？”
许若棠的脸白了一瞬，随即涨红。
“你少在这里装无辜！如果不是你当初非要和离，秦絮之怎么会娶我？如果不是你嫁了苏冢卿，他怎么会处处针对侯府？你以为你走得干干净净？你走的时候，把所有的祸根都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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