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冢卿毫不犹豫地答应，“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你说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就在这时，摇篮里的知安似乎是感受到了父母的温情，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呓语。
两个人都不敢乱动了。
定西侯府。
秦絮之几乎是踹开许若棠院门进去的，满身的风霜与戾气，吓得沿路的下人纷纷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他一路冲进内室，许若棠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挑选着一支珠钗，见到他这副模样，先是惊讶，随即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关切。
“絮之哥哥，你回来了？这一路辛苦，怎么脸色这般难看？可是路上受了什么委屈？”她站起身，想去为他解下披风。
秦絮之却一把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桌角上，珠钗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许若棠，”秦絮之的声音嘶哑，盯着她的那双眼睛里几乎都是血丝，“我只问你一句，你在漠北递给我的那口风，那所谓的东风，是不是就是你和月国人勾结的证据？”
许若棠的脸色白了一下，扶着桌子的手微微收紧，眼底却依旧是一片无辜与茫然：“絮之哥哥，你在说什么？什么月国人？什么漠北，我听不懂。你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谗言，误会了我？”
“误会？”秦絮之靠近她冷笑，“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被你蒙在鼓里的蠢货吗？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早就已经知晓了，你是不是跟漠北的人通过信了？”
许若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倒是没想到，苏冢卿竟然能查到这一步。
“絮之哥哥，你……你一定是搞错了。”她还想狡辩，声音却已经开始发颤，“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懂这些朝堂之事？你不能因为在外受了气，就回来拿我撒气啊。”
“还在装！”秦絮之猛地一拳砸在桌上，“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太小看苏冢卿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眼见事情已经败露，再伪装下去也毫无意义，许若棠脸上的柔弱与惊慌瞬间褪去。
她看着秦絮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诮和怨毒。
“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可那又如何？”
秦絮之被她这坦然的态度惊得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不是没成功吗？”许若棠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鬓发，语气平淡，“既然没成功，在你眼里，这不就跟没发生过一样吗？你现在跑来质问我这些，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秦絮之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指着许若棠，手指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若是你的计谋得逞，边关会死多少人？我朝的将士会流多少血？整个朝廷都会被拖入战火！你为了你一己之私，竟想拿这天下做赌注？”
“我的一己之私？”许若棠像是被刺痛了，声音也尖利起来，“秦絮之，你别忘了，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是为了帮你！帮你除掉苏冢卿这个心腹大患！只要他死了，你就能重新得到陛下的重用，我们定西侯府才能在京城真正地站稳脚跟！我难道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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