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岳丈？”皇帝嗤笑一声，“沈万三是个精明的商人，但他终究只是个商人，他能留下这枚狼王令，是他的远见，而你能用好这枚狼王令，是你的本事。”
皇帝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朕今日留你下来，不是为了说这些，苏冢卿，月国欺人太甚，这笔账，你觉得该怎么算？”
终于到正题了。
苏冢卿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皇帝探究的目光。
“陛下，账，自然是要算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不是现在。”
“哦？”皇帝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却依旧想听他的解释，“为何？”
“陛下，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苏冢卿一针见血，“我朝新政推行不久，国库刚刚有所充盈，去年雪灾留下的窟窿还没完全填平，此刻若是贸然与月国开战，即便能胜，也是惨胜。一场大战下来，国库掏空，边境百废待兴，这几年的心血，怕是要付诸东流。”
“那你说的，朕都懂。”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可朕咽不下这口气。他们把手都伸到我朝的边境，挑拨离间，屠我子民……虽然屠的不是我朝子民，但终究是在我朝的眼皮子底下行凶！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天下人，还以为我朝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皇帝的语气里带上了怒意，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苏冢卿却依旧镇定自若：“陛下，臣明白您的怒火。但此刻出兵，不仅耗费钱粮，更是师出无名。我们总不能因为怀疑月国是幕后黑手，就直接挥师南下吧？如此一来，反倒会让周边那些小国心生忌惮，以为我朝好战，于我朝声名不利。”
皇帝沉默了，他看着苏冢卿，像是在审视一柄刚刚开刃的宝剑。
锋利，冷静，且带着一丝危险的寒光。
“那依你之见，就这么忍着？”半晌，皇帝才缓缓开口。
“忍，是弱者所为。”苏冢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陛下，我们不打，但可以让他们，不得不打。”
皇帝的眼睛亮了一下：“说下去。”
“月国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自己国力尚可，又觉得我朝刚平定漠北，无力南顾。他们想坐收渔利，那我们就偏不如他们的意。”苏冢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算计的冷意，“臣以为，当从三处着手。”
“其一，经济，立刻下令，严查边关互市，以清查走私、整顿商税为由，将所有与月国有关的商路，或明或暗地掐断，他们的丝绸、瓷器想卖到我朝，可以，价格由我们说了算。我朝的茶叶、铁器想运去月国，也可以，关税加三成。不出半年，月国朝野必然怨声载道。”
“其二，舆论。裕丰城抓到的那个月国探子，我们可以放了，再让他带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回去。比如，我朝已经掌握了月国大半的兵力布防图，又比如，月国朝中有大臣与我朝暗通款曲……听到这些风声，你猜他会先怀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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