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想到，柳儿居然早已知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许若棠厉声呵斥，“是你自己不好好照顾身子，那孩子没了，与我何干？你怎敢如此污蔑于我？”
“我是不是污蔑，你我心知肚明。”柳儿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冷了，“许若棠，你别再装了，你这副楚楚可怜的嘴脸，骗得了侯爷，骗不了我。”
“看来，五百两是喂不饱你了。”许若棠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慌已经褪去，只有恶毒之色，“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柳儿摇了摇头，“我只要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就凭你？”许若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柳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个烟花之地出来的玩意儿，你以为你的话，会有人信？”
“是，我出身是低贱。”柳儿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明亮，亮得甚至有些诡异，“我虽然是出自于烟花之地，但是我好歹清清白白，不像你。”
许若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柳儿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她凑到许若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像你，连自己的夫君都下得去手，你不光……毒杀了大哥，甚至还杀了自己的婆母，你以为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吗？”
许若棠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不可能！
这件事她做得天衣无缝，连秦絮之都不知道，柳儿她……她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许若棠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变得尖利，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你竟敢诬陷我！你……你这是在找死！”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儿看着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个畅快淋漓的笑容。
“我没有诬陷你。”柳儿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语气平淡，“老夫人病重时是个何样的情况，也许你比我更清楚，你送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事，有的是知情人。”
柳儿幽幽地说道：“我若记得不错，当初老夫人可是亲耳说要让侯爷杀了你，否则必然会后悔，人第二天就没了，你敢说此事与你毫无关联吗？”
许若棠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这个贱人！”她死死地盯着柳儿，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你敢拿死人来构陷我！我今天就撕了你的嘴！”
许若棠像是疯了一样，扬起手就要朝柳儿的脸上扇去。
柳儿却不闪不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打啊，你今天只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明天就敢把这事捅到官府去。我倒要看看，当今圣上是信你这个毒杀亲夫、谋害婆母的毒妇，还是信我这个手握人证遗言的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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