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杀亲夫、谋害婆母，已像是一道道惊雷，在她脑海中反复炸响，震得她头晕目眩，四肢冰冷。
她还是输了，一败涂地。
证据被人拿捏在手里，一旦暴露出去，她将来的日子必定也不会好过。
她可以不在乎秦絮之是否知道她设计柳儿小产，但她不能让秦絮之知道，他慈祥的母亲，是死于她之手。
一旦被揭开她亲手制造的血腥骗局，那等待她的，将是比千刀万剐更可怕的报复。
她很清楚，如果秦絮之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杀了她。
“你打啊，你怎么不打了？”柳儿看着她煞白的脸，脸上的笑容凄厉而扭曲，“许若棠，你也有今天！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老天有眼，偏偏就有人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许若棠猛地抬起头，那双一向盛满柔情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淬了毒的疯狂。
不能让她活着。
柳儿必须死！
但不能是现在，不能是她亲自动手。
她若是现在杀了柳儿，只会坐实柳儿刚才所有的指控。
秦絮之回来，看到柳儿的尸体，再联想到柳儿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个地方，这个京城，她都不能再待了。
可走之前，柳儿这个心腹大患，必须除掉！否则，她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睡不安稳。
想到这里，许若棠脸上的惊恐忽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她甚至笑了起来，那笑容冰冷而诡异，看得柳儿心头一寒。
“柳儿，你真是可怜。”许若棠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本来还想给你一条活路，既然你非要找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她走上前，伸手，用指尖轻轻拂过柳儿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毁掉的玩物。
“你知道吗？你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不是你的出身，也不是你那个没福气出生的孽种。”许若棠凑到她耳边，声音里满是恶毒的讥诮，“而是你这张脸，要不是因为你跟沈青辞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你以为侯爷那样的男人，会多看你一眼？你以为你能有几天好日子过？”
“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还敢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当初我忍了这么久，杀你一个孩子，只不过是泄愤出气！”
柳儿知道，她最大的骄傲，就是秦絮之对她的那点与众不同。
其实秦絮之对她根本就没有喜欢，只不过是因为她跟沈青辞长相相似罢了。
她不过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和替身。
“你……”柳儿难以反驳。
两人都挑着对方身上的刺戳。
“你不过是侯爷在得不到沈青辞时，聊以慰藉的一个玩物罢了。”许若棠看着她崩溃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现在，我玩腻了。”
话音刚落，许若棠脸上的笑容猛然收敛，她眼中杀意暴涨，猛地拔下头上最尖利的那支金簪，毫不犹豫地朝着柳儿的眼睛，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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