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绵问得直接,眼睛圆溜溜的。
鹤司忱低头看了眼她翘在皮带扣上的那根手指,然后用行动回答了。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她家居服侧边的系带。
指腹勾住一端,轻轻一抽,奶白色棉料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领口滑开半掌宽,露出锁骨。
司意绵喘着气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踢到掉在地上的外套,踉了一下,被他拽回来,重新按在玄关柜上。
她整个人被他框在手臂和柜门之间,进退两条路都断干净了。
“你今天赶时间?”
“赶。”
他托着她腿根往上一提,把她整个人搁在玄关柜上。
柜面凉,司意绵嘶了半声,后半声被他低头堵了回去。
吻从玄关碾进客厅,一路丢盔卸甲。
零零散散摊了一地,像作案现场的证据链。
鹤司忱攥着她的手腕往沙发带。
步子迈得快,她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
他没停,只是松了松攥她手腕的力道,屈膝往沙发里一坐。
拎着她转了半圈,让她背对自己跌进怀里,后腰陷在他大腿上。
姿势半躺半靠,她仰面朝上,视线颠倒着望进他俯下来的脸。
“鹤医生,你今天很不一样。”
她的手被他空着的那只手扣住,十指交叉按在她小腹上,掌心贴着薄薄的布料。
“哪里不一样。”
他声音压得低,没什么语调。
“更急。”
她屈起膝盖,脚趾蹭着他西裤的裤缝,从膝盖一路蹭到小腿。
“像憋了一路。”
鹤司忱没否认,扯开领带,深灰色桑蚕丝从领口滑下来,缠了两圈绕在掌心。
然后单手解开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一颗,两颗。
锁骨凹出两道凌厉的阴影。
司意绵膝盖抵着沙发边缘,仰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喉结在视线正上方缓缓滚了一下。
他脱下衬衣, 把她两只手往上推,按在沙发靠背顶端。
她整个人被这个姿势拉长了一截,腰腹绷出一条弧线。
“鹤司忱,你是不是有点犯规?”
“你拿手指勾我皮带扣的时候,没觉得自己犯规?”
她闭嘴了。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俯身下来,鼻尖蹭过她颈侧,停在她耳垂下方,吸了一口气。
“你别咬。”
她偏头躲,被他下巴轻轻压住,动弹不得。
“不咬。”
他说完,低头在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一只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沿着脊柱往上。
掌心滚烫,所过之处像通了弱电流。
司意绵腰窝一软,喉咙里漏出一声没藏好的气音。
“忍忍。”
他含着她耳垂警告。
“忍不了……”
“那也别咬嘴唇。”
鹤司忱撑在她上方,膝盖顶进沙发缝隙,影子把她罩得严严实实。
“咬坏了,待会儿怎么吃饭?”
她刚要开口,他吻已经落下来。
鹤司忱瞳孔里最后一点克制灭了,吻得又凶又急。
像憋了一整晚的暴雨,终于找到倾泻口。
司意绵被他亲得往后缩,后脑勺磕在扶手上。
鹤司忱动作顿了顿,单手从旁边捞了个靠枕,塞到她脑袋底下。
然后继续。
这人,前戏急得像赶高铁,中途还能腾出手给她垫枕头。
服务意识刻进DNA了。
她脑子发懵,心想他今晚是被鹤南弦刺激到了。
平时还装装斯文,今天连斯文都撕了。
直接上强度。
“鹤医生……”
“别说话。”
他含着她耳垂,气息烫得她缩脖子。
“留着力气喘气。”
司意绵:“……”
这台词。
建议纳入年度霸总语录。
她还没吐槽完,注意力就被强行截胡了。
鹤司忱今天确实不一样。
以前他循序渐进,每一步都讲究节奏和反馈。
今天是野路子。
攻城掠地,不讲章法。
司意绵手指掐进他肩膀,指甲盖都泛了白。
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气音往他耳朵里送。
“我就喜欢你这样。”
鹤司忱偏头,侧眸看她。
“喜欢我这样?”
下一秒她被翻了过去。
膝盖刚滑下沙发边缘,他一把捞住她的胯骨,把人拽了回来。
力道没收,掌印估计明天得青。
后来靠枕被她揪得变了形,填充棉从缝里挤出一小团。
她盯着那团白花花的棉花,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差不多长这样。
散装的。
这男人今天像被开了闸,又像在发泄什么。
但她不亏,细糠就是细糠。
体验感没得说。
结束后,他没像往常那样起身去冲澡。
靠在沙发另一头,把她拽过来,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司意绵翻了个身仰脸看他。
“不继续了?”
“吃饭。”
“你刚才不是说你路上没想吃饭?”
“你还没吃。”
司意绵盯着他下巴上冒头的青茬。
心想,平时不是这样的。
之前那几次,他哪回不是把她折腾到嗓子冒烟才勉为其难收手。
有时候收了还要返场加一轮。
今天只一次,还是他主动停的。
鹤司忱把她的脑袋从腿上挪到靠枕上,起身往厨房走。
她坐起来,把皱成抹布的裙摆往下扯了扯,光脚踩上地毯找拖鞋。
他已经起身走到餐桌边,把外卖盖子重新掀开,手背贴上盒底试了试。
“凉了。”
“我去微波……”
“坐着。”
他端着餐盒进厨房。
不一会儿微波炉嗡嗡转起来。
司意绵盘腿窝在沙发里,看着他背影。
上身没穿,肩胛骨随动作一开一合。
背上几道红痕新鲜热乎,是她刚才抓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嗯,该剪了。
又抬头看他的背影。
一个男人最性感的时刻,不是解皮带那几秒。
是做完了不急着抽身,转身进厨房给你热饭。
司意绵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男菩萨今天也稳定输出。
就是这顿饭,从外卖盒到微波炉再上桌,折腾了一个半小时。
凉了热,热了又凉。
鹤司忱端着热好的餐盒回来,重新铺开在桌上。
辣味腾起来,冲得她鼻腔一痒,她打了个小喷嚏。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司意绵抽了张纸揉揉鼻子,坐到对面。
她托着腮。
狗男人,今天情绪不太对。
但她不打算问。
问了就是捅窗户纸,捅了就得负责接住他三十年没跟任何人说过的话。
划不来。
她选择用别的方式接住他。
两个人谁都没提鹤南弦。
那份视频,那个电话,全被默契地沉到了饭桌底下。
像两块冰丢进热水里,不搅动就永远不会浮上来。
吃完后,鹤司忱起身收碗,端进厨房。
水声哗啦响了一会儿,他关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客厅。
“去洗澡。”
司意绵仰脸,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啊?”
“我睡前再洗……”
“现在去。”
鹤司忱抬手,把腕表解下来。
“洗完澡,继续。”
“我刚才只开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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