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七架战机编队北上。
引擎轰鸣汇成滚雷，震得脚下冻土簌簌发抖。
战斗机列成三道尖锐楔形阵冲在最前，轰炸机铺成密集方阵压在后头，三层编队铺开，硬生生遮掉了小半片晨光。
机翼上的红星连成流动的火海，朝阳撞上去，溅起刺目的冷光。
无线电里谈笑声混着引擎声飘出来，轻松得像去打靶。
憋了一夜的窝囊气，此刻全化成了漫不经心的傲气。
“听说中国人撑死二十来架老侦察机？”
年轻飞行员瓦连京嗤笑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操纵杆，“都不够我一轮点射塞牙缝的。
炸完炮阵回去正好赶上午饭，配冰镇伏特加。”
“少轻敌。”
中队长列昂诺夫开口。
他是打过西班牙内战的王牌，击落数破十，是远东军区挂得上号的老飞。
可语气里，半点郑重都没有，只剩居高临下的不屑。
“中国人能凑出几架能飞的就不错了，飞行员怕是刚摸操纵杆没仨月。
咱们五百架，堆也堆死他们。
等会儿战斗机队冲上去撕碎防空，轰炸机直接俯冲洗地。
半小时，收工。”
没人觉得这话夸张。
两个五年计划跑下来，工厂烟囱连成片，钢铁产量翻着跟头往上涨。
远东这支空军，是攒了整整七年的家底，全欧洲都能排进前列。
对付一支中国地方部队，不是打仗，是降维碾压。
地面输了又如何？
天，永远是苏维埃的天。
“全体注意，前方三十公里，预计接敌！”
领航员的声音传来。
列昂诺夫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前方云层，嘴角噙着笑。
在他的预想里，接下来是一边倒的收割。
中国人那点可怜的空中力量，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回去的战功报上，写击落三架还是五架。机群刚掠过战线。
前哨的伊-16突然在无线电里喊出声，带着点疑惑：
“前方发现敌机！数量……大概三十架！”
“才三十架？”
瓦连京笑出了声，“中队长，直接冲过去？
一波就能给他们打光。”
列昂诺夫眯了眯眼。
三十架，比情报里还少。
太顺了，顺得反常。
可没等他下令戒备。
高空云层里，骤然泼下黑压压一片战机。
像从乌云里扑出来的猎鹰，借着俯冲的势头，直直砸向苏军编队头顶。
一架、十架、五十架……
一百架！
灰银色机身排成整齐的作战阵，铁十字标志在晨光里泛着冰碴子似的冷光。
“不对！云层里藏了主力！”
“怎么可能！至少两百架！情报全是错的！”
“中国人从哪搞来这么多战斗机！”
无线电里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飞行员，声音里全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列昂诺夫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像坠了块冰。
两百架！
中国人怎么可能有两百架战斗机？！
这根本不可能！
“变阵！全体转防御阵型！
前队抬升迎敌！轰炸机群后撤！”
他嘶吼着下令，刚要扳动操纵杆。
头顶俯冲的Bf-109已经咬住了指挥机。
子弹穿透座舱盖的脆响传来。
温热的血溅满挡风玻璃的瞬间，列昂诺夫的后半句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指挥机晃了晃，机翼一歪，拖着黑烟直直栽了下去。
指挥链，当场断裂。
没了统一调度，原本松散的苏军编队彻底乱成一锅粥。
有的往前冲想硬拼，有的往后撤想护轰炸机，还有的慌不择路，机翼差点撞在一起。
五百架飞机的大阵势，成了散沙一团。
而俯冲而下的Bf-109，已经扎进了机群。
长空绞杀，瞬间打响。
战斗从第一秒起，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Bf-109的速度，比伊-16快了近百公里。
苏军飞行员拼尽全力拉杆做滚筒机动，机身抖得快要散架，也甩不掉身后的“影子”。
对方像粘在机尾上，怎么摆都甩不开。
“快！再快点啊！”
瓦连京攥着操纵杆，手心的冷汗把皮套浸得湿透。
子弹打在机身后部的脆响一声接一声，铝皮像纸片似的被撕开，燃油顺着破洞往下浇。
他打了三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快、这么狠的战斗机。
这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哒哒哒哒——”
又一串子弹扫过右翼。
机翼瞬间被打穿半截，机身猛地倾斜。
瓦连京咬牙想迫降，可身后的战机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二轮点射精准洞穿座舱。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脑子里只剩一个荒诞又绝望的念头：
中国人的飞机，怎么会比我们的还强……
虎贲军的飞行员，全是系统生成的生化人。
两千小时以上的飞行时长，战术动作精准到毫米。
永远是双机编队，一架佯攻拽走火力，一架悄无声息绕到侧后，咬尾、开火、命中，一气呵成。
配合得像同一台精密机器，半分误差都没有。
专打驾驶舱、专挑油箱，每一轮点射都咬在要害上，半颗子弹都不浪费。
苏军老飞们红着眼还击。
机枪火线在空中织成网，曳光弹拖着亮尾划出无数道弧线。
也不是全无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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