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规模颇大的电器城，韩默直接找到办公设备区域的工作人员，明确地说出自己的需求：“我需要一台商用级的激光打印机，打印速度要快，最好能一次性顺畅打印上百页文档不卡纸、不冒烟儿。噪音尽量小一些。”
工作人员见她说得专业，便引她们看了几款主流品牌的中高端机型。2016年，这类性能稳定的商用激光打印机价格并不便宜。
工作人员重点推荐了两款：“这款惠普，黑白激光多功能一体机，打印复印扫描传真都行，月打印负荷量高，网络连接方便，速度快，耐用性好，价格在三千八百元左右。
另一款是佳能，性能类似，打印分辨率稍高一些，价格差不多在四千出头。两款都是这个价位段里口碑很好的型号，适合小型办公室或者有大量打印需求的个人用户。”
韩默仔细看了看外观，刚想请工作人员示范一下基础操作和换纸步骤，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高建发来的微信：
「到了没有？我已经到民政局了。」
韩默随手将手机递给旁边的段晶：“帮我应付他一下。”说完，便转身继续专注地向工作人员学习如何更换硒鼓和处理简单的卡纸问题。
段晶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那条透着不耐烦的信息，想了想回复道：
「着什么急？赶着去投胎啊？」
民政局门口的车里，高建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回复，愣了一下。这语气……又冲又横，不太像韩默平时说话的方式。但他转念一想，韩默肯定是不想离婚，在这儿故意拖延时间、发泄情绪呢。他压下心头的火气，现在可不敢真把韩默惹毛了。
坐在副驾驶的林薇薇也看到了信息：“哥哥，她……她不会耍我们，不来了吧？”
“不会。”高建几乎是脱口而出，两个字，带着一种对韩默性格的了解，“她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就算不愿意，最后也会来。耐心等会儿吧。”
电器城里，韩默已经基本了解了打印机的操作。她爽快地付了款，选择了那台惠普的机型。工作人员承诺涿市范围内免费送货上门并安装调试。韩默留下现在租住处的地址和电话，便和段晶离开了电器城。
从段晶手中拿回手机，韩默扫了一眼对话框里那两句简短的交锋，什么都没说，直接启动车子，朝着民政局所在地开去。
到了民政局附近，韩默老远就瞥见一辆白色宝马停在路边，她对身旁的段晶抬了抬下巴：“看见那辆宝马没？那就是高建的车。”
“你眼神这么好吗？隔这么远都就知道是他？”段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能勉强辨认出是辆白色宝马，深色的车窗膜像堵黑墙，里头是人是鬼都看不真切。
“我是认得这车。”韩默的话透着股子凉意，“上辈子我出事之后，高建说把我的A4l卖了去打点关系，其实转头就买了这辆。看来兜兜转转，这辈子这车还是落他手里。”
“我说呢！”段晶恍然，随即又蹙起眉头，“不对啊，上辈子他是卖了你的车才换的宝马，现在他拿什么买？你的车不是早让你卖了吗？”
“估计不是租的，就是分期买的。”韩默扯了扯嘴角，想起自己之前那条“租奔驰”的信息，心里冷笑，“这人到是真上道儿。”
“什么意思？”段晶显然没想到，高建之所以买下这辆车跟韩默是脱不开关系的。
“没什么。”韩默摇摇头，打了转向灯，“下车吧。”
车子缓缓停靠在民政局门口。这个日子口，结婚登记处都没几对新人，离婚窗口更是冷清。
临推门前，韩默侧头叮嘱段晶：“证没到手之前，别骂他。干脆你先在车里等着，等我拿到本儿，随你怎么发挥。”
“明白。”段晶扶了扶墨镜，比了个“OK”的手势。
韩默推门下车。高建起初根本没认出那个朝民政局走去的背影是韩默——大衣利落，整个人透着一股诱人的干练劲儿。
直到手机震动，跳出韩默发来的信息：“到了，进来吧。”
直到高建走进民政局的大厅，才发现那个诱人的背影竟然是韩默。
她今天穿得很……不一样。高建下意识打量自己——他也特意收拾过，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本是打算等会儿就和林薇薇把证领了。此刻看来，倒像是精心打扮来赴这场离婚之约。
韩默看见高建也刻意打扮过，猜出了他估计是等离了婚后估计就要跟林薇薇领证了。从前只觉得这种“上午离婚下午结婚”的戏码，只会在电视剧或小说里上演，没想到如今自己也成了剧中人。
而高建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抬步朝韩默走去，喉咙却像被什么堵着，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韩默先大方的开了口：“证件都带齐了吗？”
“带、带齐了。”高建莫名有些局促，每次面对韩默，那股莫名的压迫感总让他不自觉地矮上一截。即便今天是要断个干净，他依然没由来地怵她。
“两位，结婚登记在那边办理。”工作人员见二人衣着体面，年纪又轻，好心指引。
“我们是来办离婚的。”韩默微微一笑，解释道。
高建赶忙将手里准备好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快速浏览后，依照程序取出《离婚登记申请书》和《离婚协议书》模板，分别递给二人：“请先填写这份申请表。另外，协议内容如果还有需要协商或补充的，可以到旁边调解室沟通。我们原则上还是建议双方慎重考虑，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看起来……”
“谢谢，不用了。”韩默接过表格，直接打断：“我们都考虑清楚了。协议也没问题，直接办吧。”
高建在一旁跟着点头，闷声道：“嗯。”
工作人员见状，也不再多劝，指了指一旁的填写台：“那请两位先填表，按手印。材料齐全、双方确认无误后，就可以办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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