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默挂了电话，没犹豫，直接朝着刘璐的办公室走去，她觉得这事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孩子的亲妈。
刘璐正坐在电脑前忙着，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见韩默脸色不对，手就从键盘上拿下来了。
“怎么了？”
“妈刚才来电话，冉冉被人接走了。邻居看见的，说是曹满强。”
刘璐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姐，你先别慌。妈已经报警了，换上衣服，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刘潇还在厨房里忙活，见俩人表情都不太对劲，问道：“怎么了？”
“曹满强把冉冉接走了。”韩默边说边穿外套，“妈已经报警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刘潇也没顾得上录着的视频，赶紧套上外套跟了出去。
三个人往花坛那边去。
小区里道路上的雪还没开始清理，走快了有点打滑。韩默怀着孕不敢走太快，刘潇放慢步子扶着她，刘璐几乎是小跑着，棉拖鞋踩在雪地里湿了一大片，她也没感觉。
远远就看见孙红霞站在花坛边上，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看见刘璐他们过来，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又掉下来了。
“璐璐，都赖我——我就去买个菜，想着就几分钟——”
“妈，确定是曹满强带走的吗。”刘璐顾不上去安慰她妈，着急的问道。
孙红霞抹了把眼泪：“张姐说她看见冉冉喊‘爸爸’，然后就跟着走了。她不知道你们离婚了，就没拦着。”
这时张姐也凑了过来解释：”哎呀，我不知道你们的情况，要不说什么我也得拦着他啊，主要冉冉那孩子看见他还挺高兴的。我也没多想。”
正说着，一辆警车从小区门口拐了进来，没拉警报，就闪着灯。车停在花坛边，下来两个民警。
前面那个三十大几，寸头，脸晒得有点黑，下了车先往手心里哈了口气。后面那个年轻人，拿着执法记录仪。
“谁报的警？”
“我，我报的。”孙红霞赶紧上前一步，“我孙女丢了——”
“您别急，慢慢说。”黑民警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拧开笔帽，“孩子多大？什么时候丢的？”
韩默替孙红霞开了口：“孩子五周岁，女孩。大概二十分钟前，孩子奶奶下楼带孩子玩雪，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前后不到十分钟，回来孩子就不见了。邻居说看见一个男的把孩子领走了，说是孩子她爸。”
黑民警抬起头，看了韩默一眼：“你是孩子的母亲吗？”
“不是，"韩默说着指了下刘璐，继续说道：“那位是孩子的妈妈，刚离婚。上个月刚判的，抚养权归孩子妈妈。但是现在我们自己家人都不确定是不是他带走的。”
黑民警“嗯”了一声，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孩子爸爸叫什么？电话多少？”
刘璐赶紧上前接话：“曹满强，电话XXXX。”
黑民警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谁啊？”那边曹满强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黑民警开了免提，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你好，我是双塔派出所的，姓赵。你是曹满强吧？”
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即曹满强的声音警惕起来：“是我，怎么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爸爸，我还要吃薯条！”
大家都听出这是冉冉的声音，显然松了口气。起码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韩默赶紧在赵警官旁边小声说道：”是曹家冉的声音！”
赵警官显然也听见了，语气放缓了几分：“你现在在哪儿呢？曹佳冉是不是在你旁边？”
“我在哪关你什么事？我带我闺女吃个饭也犯法了？”曹满强觉得自己有理的时候，即便是警察他也不怵。
“我没说你犯法。我问你，你接孩子之前，跟孩子妈妈打过招呼没有？”
一提这个，曹满强像是点了火药桶似的，立马炸了： “我特么倒想打招呼呢？她把我全家都拉黑了，我用别人手机打了好几个，她一听是我直接就挂，我还打个屁的招呼？”
赵警官一听曹满强那语气，知道这人正憋着火呢，怕他做出什么偏激的事，赶紧放缓了语气：“是是，她不接电话是她不对。”
说着，他侧过脸，冲着刘璐故意大声说道：“人家孩子的爸要跟你商量探望孩子时间呢，你接可不对，更不能阻止人家看孩子知道不？”
刘璐听了这话使劲点了点头：“我让看，让看……”
赵警官又把手机往嘴边凑了凑，冲着电话那头说：“听见了吧？人家同意你看了。你这么的，先把孩子送回来。探望时间、怎么个看法，你们当面商量，我给你们当个见证，行不行？”
曹满强那头自然也听见刘璐哭哭啼啼的动静了，心里头那股子不忿反倒舒坦了些，说话也硬气起来：“这会儿知道让看了？早干嘛去了！孩子说了，想她奶奶了。我先带她回去住几天，等过完年再给送回去。”
赵警官眉头拧了一下，但语气还是那副不急不躁的调子，像是在哄一个倔脾气的孩子：“哎，你这可就不对了啊。你这么弄，那是犯法的，懂不懂？我跟你说，咱们明明占着理的事，你非得走这个极端，到时候弄成没理了，犯不上。我听你那边动静，是不是开着车呢？你先靠边停停，听我说——”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耐心的口气：“你这样，你现在把孩子送回来，当着我的面，你们俩把探望的时间定下来，一月几次、什么时候接、什么时候送，都写清楚了。往后她要是不让你看，你拿这个当证据，照样可以起诉她，到时候你占着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对不对？”
这番话还真说到曹满强心坎里去了。他属于顺毛驴儿的，好好说一切还有的商量，要是跟他耍混，那他比你还混，当然除非遇上那种比自己牛逼的——
“爸爸……我想找妈妈……”
小丫头刚才看曹满强发火的样子，有点吓着了，糖果机搁在腿上也不玩了。
赵警官耳朵尖，立马接上话：“你听听，孩子都害怕了。我们就在联合小区这儿等着你，你现在就带孩子回来。往后想看孩子，大大方方地看。你要是非把人带走，那叫拐带，本来你有理的事，最后弄成没理了，你说你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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