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宝子们！前几天漏发了一章，麻烦大家倒回到第253章重新看。如果内容没变，退出APP重新登录刷新一下就好。
大帅的掌心全是汗，方向盘上的皮套都被浸湿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每一次吸气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前面出现了一个弯道，不太急，但视线被一片杨树林挡住了。
奥迪的车尾灯在弯道那儿闪了一下，消失在了树影后面。
大帅踩下油门，皮卡的速度提到了七十。
转过弯道，奥迪的尾灯又出现在视野里，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大概只有一百米出头了。
就在这时，对面亮起了一排车灯。
是一辆大货车，俗称“百吨王”。
那车的大灯像是两个小太阳，刺得大帅眼前白茫茫一片。他下意识眯起眼睛，瞳孔急剧收缩，眼眶被强光刺得生疼。
货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低沉的轰鸣像一头巨兽在黑暗中狂奔。
大帅的脑子里“嗡”地一下。
机会来了。
他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皮卡“呜——”地一声咆哮，转速表指针猛地往上跳，时速从七十一下子窜到了八十、八十五、九十。
奥迪的尾灯越来越近。
大帅把方向盘往左一打，皮卡的车头猛地探出去，占用了对向车道的一半。
货车的车灯更亮了，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听见货车的喇叭声——“嘀——————”长长的，刺耳的，像是一头发怒的巨兽在咆哮。
大帅的脚踩在油门上，没松。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他连眨眼都不敢。
奥迪的尾灯就在他前面不到三十米了。
大帅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
皮卡的车头猛地贴上了奥迪的车尾，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又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皮卡的车身斜着插进了奥迪前面的车道。
奥迪的刹车灯亮了——红色的光在大帅眼前炸开，刺得他瞳孔一缩。
对面货车的喇叭声已经变成了连续不断的尖叫，车灯几乎怼到了大帅的脸上，他甚至能看清货车挡风玻璃后面那个司机扭曲的脸。
大帅咬紧牙关，把方向盘猛地往右打死——
皮卡的车头“唰”地擦着货车的车头掠过，两辆车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那一瞬间，他听见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地划过耳膜，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橡胶味。
然后，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巨响——
“轰——！”
大帅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黑色奥迪车头往右一偏，然后整个车身横了过来。
轮胎在马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叫，黑色的橡胶痕迹拖了好几米长。
奥迪的车身翻滚着冲下了马路，车顶撞在排水沟的水泥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变形声。
车窗玻璃碎裂，碎渣在车灯的照射下像雪花一样飞溅。
一圈，两圈——
最后“咣”地一声，四轮朝天，栽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在沟底的淤泥上，照着那一堆扭曲变形的金属。
安静了。
大帅把皮卡停在路边，手还攥着方向盘，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他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翻倒的奥迪，大脑一片空白。
后视镜里的画面像一帧一帧的电影慢镜头——车灯还亮着，但光线已经歪了，斜斜地照在沟壁上。
大帅的手开始抖。
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是整个人都在抖，从指尖到肩膀，从大腿到脚踝，像有人把他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振动器里。
他想踩油门，想跑。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子，带着一股巨大的诱惑力。
这条路上没有摄像头。没有人看见他做了什么。那辆货车走了，对面没有来车，甚至附近都没有住户。
他跑了，没人会知道。
大帅的手摸上了挡把。
就在这时候，韩默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你要出了事，你奶奶怎么办？”“不许整出人命！”
大帅的手停在挡把上，不动了。
他闭上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再睁开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人在极致的恐惧和紧张中，身体会做出本能的反应，肾上腺素飙升到一定程度之后，泪腺会不受控制地分泌液体。这是生理反应，跟坚强软弱没有关系。
大帅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他紧绷的咬肌，滴在他攥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他哆嗦着解开安全带，车门推开的时候，腿软得像两根煮过的面条。他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膝盖还在打弯。
远处那辆货车的尾灯已经变成两个小红点了。司机没有停，甚至没有减速。在这种没有监控的乡间公路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货车司机见得多了。
大帅一步一步走到排水沟边上，蹲下来，往下看。
奥迪四轮朝天，驾驶室那一侧已经被压扁了。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白色的，上面全是血。
王成歪在驾驶座上，头靠在碎裂的车窗边上，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五官。他的右手还攥着方向盘，但手指的角度不对了——中指和无名指向外翻着，骨头从皮肤里戳出来，白的。
大帅不敢看了，他抹了一把嘴，哆嗦着从兜里掏出手机。
先拨的120。
“喂，我要叫救护车……高铁新区这边，往东……就是那个新修的马路，还没名字……对，就是高铁那边……出了一起车祸……车翻了，人……”他顿了一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人好像不行了……”
挂了120，他又拨了110。
“喂，我报警……出车祸了……”
接警员问了几个问题，什么位置、什么车、几个人，大帅如实回答，声音还是抖的，但至少把话说清楚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攥在手心里，蹲在路边，看着沟里那辆翻倒的奥迪。
车灯还亮着，照着那一摊慢慢洇开的液体。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大帅蹲在那儿，眼泪还在淌，止不住。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而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只是觉得浑身冷，冷得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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