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周莹跟大帅走得特别近，听说还约着一起看了几次电影，林薇薇反倒松了口气。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那丫头的目标是大帅。
可现在韩默这么一说，林薇薇心里也觉察出了不对劲儿。
“那后来呢？”林薇薇问，“张磊那边什么反应？”
“我给他发了条信息，让他 ‘不要和员工走得太近’。”韩默把手机拿起来，翻了翻，找到那条聊天记录，递给林薇薇。
林薇薇接过来看了一眼。
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张磊没回。不是“嗯”“好”那种敷衍的回复，是一个字都没回。
“他就没解释？”林薇薇把手机递回去。
“没有。”韩默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他肯定明白我说那话的意思，没解释就是不否定。”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林薇薇脑子里把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拼在一起——周莹看张磊的眼神、张磊突然开始捯饬自己、韩默那条没头没尾的警告、还有周莹忽然跟大帅走得近……
她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但又觉得太离谱了，没好意思说出口。
“姐，要不……直接问问大帅？”林薇薇试探着开口，“他跟周莹走得近，要是真有什么，他肯定知道。大帅那孩子没什么心眼儿，套几句话应该不难。”
韩默摇了摇头：“不行。你也知道他缺心眼，要问他，这话很快就能传到周莹耳朵里。”
不过她还是拿起手机，点开王文的微信，敲下一行字：你现在在哪呢？要没事，来一趟我家，就你自己。
王文多聪明，见韩默这样给自己发信息，就知道这话不能当着大帅说。
他跟家里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套上件羽绒服就出了门。
从他们家到韩默那栋楼，走路也就五分钟，一路上他还在琢磨——最近自己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年前跟着张磊跑了几趟厂家，事儿办得还算利索。年后这几天老实在家待着，连酒局都没敢去。韩默这大晚上突然叫他，他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到了9号楼一单元，门没锁，他推门进去，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客厅里韩默和林薇薇坐在沙发上，俩人的表情都不太轻松。
王文换鞋的时候扫了一眼， “默姐，薇姐。”他叫了一声，在林薇薇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把羽绒服拉链解开，“什么事啊？大晚上的。”
韩默没跟他寒暄，直接开了口：“我问你，大帅跟周莹是在搞对象吗？”
王文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心说不是自己就行，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笑了：“啊？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出什么事了吗？”
“废什么话，问你什么就说。”韩默瞪了他一眼，他和大帅都不算外人，这样说话反倒显得亲切。
王文收了笑，想了想，老老实实回道：“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搞对象。反正年前有阵子，莹姐确实对大帅挺好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给大帅买过一条围巾，大帅天天围着我看着都眼热。早上在食堂吃饭，莹姐剥鸡蛋只给大帅，我在旁边起哄她说我没长手啊。”
王文说到这儿还故意撇了撇嘴。
“大帅之前一直管她叫莹姐，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直接叫莹莹了。我问他你俩是不是有一腿，他说没有，可那阵子俩人确实走得近，还约着看了两次电影，都不带我。”
韩默听着，眉头微微皱起来。
“可不知怎么的，快放假那几天，俩人好像闹掰了。”王文像是在回忆，“大帅跟我说，莹姐突然对他冷淡了，发消息回得慢，约她吃饭也说有事。大帅那几天心情不好，还叫我出去喝了一顿。”
林薇薇在旁边听着，跟韩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韩默没急着下结论，话锋突然一转：“那张磊呢？你有没有见周莹跟他走得近？”
“啊？”王文这回是真愣住了，嘴巴张了一下，脑子转了几圈，才开口，“磊哥？不能吧……”
他觉察出过不对劲，但他那点人生经验，哪能想到这一层。何况张磊有老婆孩子。
可既然韩默这么问了，他仔细想了想，还真想起一档子事来。
“对了，快放假前两天，下班的时候我看见莹姐上了磊哥的车。”王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不太确定，“就……在停车场，莹姐还打扮的挺……挺漂亮的。”
韩默听完，跟林薇薇又对视了一眼。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王文看看林薇薇又看看韩默，脑子里也快速的转着。
韩默靠在沙发上，把这几条线串了起来——周莹跟大帅暧昧，又上了张磊的车，张磊那晚的不对劲，加上提卯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
她不是福尔摩斯，但这几块拼图摆在一起，轮廓已经隐约能看见了。
王文脑子好使，只是感情方面迟钝，不怎么懂女人那些弯弯绕。可这会儿韩默把话问到这份上，他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就真是傻子了。
“姐。”王文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莹姐脚踏两只船？”
韩默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了句：“现在说什么都还早，都是瞎猜。”
她正了正身子，目光在王文和林薇薇脸上各停了一下，“我叫你们来，就是这事儿。今晚说的话，出我嘴，入你们耳，别往外传。谁都不行。”
林薇薇先点了头：“放心吧姐。”
王文也跟着应了一声，韩默知道，这俩人都不是多嘴的人。
她顿了顿，把目光落在王文身上：“还有个事儿，得你去办。”
“姐你说。”
“你注意着点周莹。”韩默斟酌了一下用词，“上下班、平时在公司、下班以后，多留个心眼。要是看见什么不寻常的，记下来告诉我。”
她没把“跟踪”两个字说出来，但王文听明白了。
“李波不是在咱们公司库房干得挺好的吗？”王文脑子转得快，“这事我跟他念叨念叨，让他跟我一起行不？”
韩默点了点头，“注意分寸。别被发现，也别惹事。”
“明白。”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林薇薇先走了，王文也起身要回。
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表情：“姐，你说……大帅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挺难受的？”
韩默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门关上之后，她靠在玄关的墙上，站了好一会儿。
大帅那孩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感情还是挺专一的。要是真被当枪使了，嘴上不说，心里那道坎怕是过不去。
韩默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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