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潇听完,一副吃了惊天大瓜的样子，还来了兴趣开始打听起细节：“可以啊，真没看出来，张磊还挺闷骚。他俩现在还处着呢？”
韩默没搭腔，把手机掏出来，点开跟王文的聊天记录，递了过去。
刘潇接过来，好歹扒拉了几下，眉头就皱起来了：“你这可不地道啊，怎么还派人跟踪他？”
“废话，不跟踪他我能知道这事儿？”韩默说着，自己也觉得这事干的有点不地道。“哎呀行了，”她把手机夺回来，往沙发上一扔，“你说这事咋整？”
“要我说这事你别管。”刘潇想了想，还是嘱咐了句：“要是非管的话，可得注意分寸，别到时弄的里外不是人。”
韩默也是担心这个，她换了个角度问道：“如果你是张磊，我要是跟你说了这事，你会跟小三断了吗？”
“这我哪知道啊，我外面又没人。”
“哎呀，我说的是如果！”韩默锤了他一下，“你想象一下，你会怎么办？”
“要不我明儿个出去找个妞儿试试。”刘潇没个正形地接了一句，说完自己先乐了，“这张磊，看不出来啊，胆子还挺肥，居然敢跟公司的人拉瞎。他就没听说过‘远嫖近赌’这句老话？”
韩默白了他一眼：“没个正行。”
“你操什么心啊？”刘潇把脚搁在茶几上，歪着头看她，“又不是你老爷们儿出轨了。要我说，这事你就不该管。”
“要是我老爷们儿出轨就好了。”韩默也学着他那不着调的语气，“我特么先踹了你，然后天天当新娘，夜夜换新郎。反正老娘现在有的是钱。”
她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还真就闪过了那么一个画面——自己坐在一个豪华大沙发上，面前站着一排肌肉男，等着她翻牌子……
想着想着，她自己倒先乐了。
刘潇也不生气，反而跟着起哄：“你应该一下子找仨，那多过瘾！。”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挺下流的动作。
“滚蛋。”韩默笑着骂了一句，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俩人越聊越不正经，从张磊出轨聊到古代三妻四妾，从三妻四妾聊到刘潇要是敢出轨她就把他腌了，从腌了又聊到韩默找几个男宠，话题拐了七八个弯，最后谁也没想起来最初在愁什么。
十一点多，俩人洗漱完躺下。韩默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周莹挽着张磊胳膊买菜的照片，一会儿是提卯笑嘻嘻地说“我们家老张最近可爱捯饬了”，一会儿又是林薇薇那句“别到时候再整出个孩子来”。
迷迷糊糊不知道几点，她做了个梦。
梦里头，周莹挺着个大肚子，起码有六七个月了，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坐在一加一办公楼前台的沙发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张磊站在旁边，脸上全是汗，衬衫领口敞着，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会负责的，我会负责的……”
提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红着眼眶，直直地盯着韩默：“你真特么行的了，你早就知道了吧？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韩默想解释，可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提卯的眼泪掉下来了，又问她：“我把你当最好的姐妹，你就这么对我？”
韩默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灰蒙蒙的，分不清是路灯还是天快亮了。她心跳得厉害，像被人从高处推下来又猛地拽住，胸腔里那口气憋得生疼。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二分。
旁边刘潇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条胳膊搭在被子外面，肚子一起一伏的。他的睡相一向不好，这会儿一条腿还压在被子外面，脚趾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梦里跟谁较劲。
韩默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但那个梦里的画面还黏在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睡不着。
就这么翻来覆去到凌晨四点多，她才又迷迷糊糊睡过去。再睁眼的时候，刘潇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嗡嗡声和锅铲碰铁锅的动静。
闺女在客厅里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奶声奶气的，语速很快，听不太清在说什么，但那股子欢快劲儿隔着两道墙都能感受到。
韩默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盯着窗帘缝里越来越亮的光线，心里头那个念头从模糊变得清晰，从犹豫变得笃定。
——今天，必须跟张磊把这事挑明。
不能再拖了。
拖下去，万一真到了梦里那一步，她怎么跟提卯交代？
事不宜迟，韩默打算今天就跟张磊把这事挑明。
早上九点，她到了公司，没去直播间那边转悠，直接进了自己办公室，把包往桌上一搁，坐下来的同时就给张磊发了条信息：忙吗？不忙的话咱们聊聊啊。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对面没回。
这倒不奇怪。张磊平时忙，有时候消息隔半小时才回也是常事。但今天韩默心里有事，总觉得那几分钟过得特别慢。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门口传来脚步声。张磊没回信息，直接过来了。门开着，他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框，脸上带着笑，但韩默看得出来那笑有点紧。
“什么事啊韩总，还非得当面说？”他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我挺放松”的样子。
但韩默注意到他坐下之前先拽了拽裤腿，那是紧张时候的小动作，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韩默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水刚烧开，热气从壶嘴袅袅地往外冒。她拿起茶壶，烫了一遍杯子，捏了一撮茶叶进去，注水，洗茶，再注水。
茶泡好了，她把一杯推到张磊面前，说了句：“又不是小年轻了，以后少喝点咖啡。”
张磊接过去，道了声谢，端起来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水烫，他呲了呲牙，把杯子放下了。“什么事啊？”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听着随意。
“有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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