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莹把脸埋在他胸口，没哭出声，但肩膀一耸一耸的。她的手抓着他后腰的衣服，攥得很紧，指甲隔着衬衫扎进肉里。
“怎么了？你媳妇知道了？”周莹从他怀里挣出来，顺手把那束白玫瑰往茶几里面推了推，像是嫌它碍眼。
张磊挪到了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又伸手胡撸了一把脸。这次他揉得很重，把鼻梁都揉红了。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周莹挨着他坐下，偏着头看他，“到底因为什么啊？”
张磊没看她，盯着茶几上那束白玫瑰，玻璃瓶子上的胶印在灯光下反着光，一圈一圈的。
“韩总知道了。”
周莹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就这？”的不屑。她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着。
“她知道怎么了？我又不在她公司了，你也不是她老公，她管得着你的私生活吗？”
“你不知道。”张磊把身子往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叉握着，拇指来回搓，“我媳妇和她是一个村儿的，俩人还是同学，关系还挺好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说白了，我之所以能成为今天的张总，跟我媳妇有直接的关系。没有她，我估计现在还是个混道具组的。”
这话说得够直白了。
张磊是铁了心要把这事说清楚，不想给周莹留幻想。意思也很明白——没我媳妇，我什么都不是。你要继续跟着我，或者把这事闹开，我什么都没有。
周莹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得飞快。张磊这话不像是假话。可让她就这么放弃，她有点不甘。
倒不是多舍不得张磊，说实话，她对张磊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纯粹的爱情。
仰慕是有的，但这玩意儿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舍不得的是这种日子——不用上班，有人养着，房子住着，车也快有了。这种日子，比她出去打工强一万倍。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大胆的、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冒险的念头。
“别那么说你自己。”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安抚的调子，“一加一我也打听过，没有你也未必有今天的成就。”
张磊刚要说什么，周莹没给他机会。
她忽然起身，腿一跨，直接坐在了张磊的腿上。
这个动作来得太快，张磊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两个人面对面，姿势暧昧的很。
“磊哥，我问你。”周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认真，又像是在试探。“你喜欢我不？”
张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她的体重压在他腿上，隔着两层裤子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喜......喜欢啊。”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结巴，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喜欢到哪种程度？”周莹继续逼问，屁股在他腿上轻轻扭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张磊被问得有点发毛。他想把她推下去，但手搭在她腰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你先下来，咱们好好说。”
“我不！你回答我。”周莹把脸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你会为了我，跟你媳妇离婚吗？”
果然。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下来，又猛地拽住。他最怕的就是这句话。从跟周莹搞到一起的第一天起，他就害怕周莹有这种想法。
可他从来没想过跟提卯离婚。
他喜欢周莹，这一点他不否认。这丫头年轻、漂亮、有活力，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自己也像是个刚毕业的小伙子。但这种感觉，就像吃零食——嘴馋的时候想吃，但不能当饭。
提卯是饭。
虽然淡了点，没什么花样，但管饱，顶饿。周莹是辣条，偶尔吃一根挺过瘾，天天吃受不了，吃多了还烧心。
但现在这个局面，他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他怕把周莹惹恼了，这丫头一冲动，直接把事捅到提卯那儿去。那他就真完了。
提卯那个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骨子里烈得很。要是知道他在外面有人，别说离婚了，估计能把他的车砸了，再把他赶出家门。
“我要跟我媳妇离婚，我什么都没有了。”张磊看着周莹的眼睛。“我现在在公司的分红，写的都是我媳妇的名字。说白了，我就是个打工的，你还愿意跟我吗？”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觉得自己挺卑鄙的。他在试探周莹，也在拿捏她。他在告诉她——跟我，你什么都得不到。
果然，周莹跨坐在他腿上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张磊根本感觉不到。但感觉到了，心里反而踏实了。他怕的是周莹说“我愿意”，那就说明这丫头是真的豁出去了，那才难办。
她现在犹豫了，说明她清醒，说明她还在算账。
周莹从他腿上挪下来，坐回沙发上，坐的位置比刚才远了一点。 “你是不是为了跟我分手，故意这么说的？”
张磊把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她不是在问“你爱不爱我”，她是在问“你还能给我什么”。如果他说“是”，那她就闹；如果他说“不是”，那她就要重新算一笔账，看看继续跟着他还值不值得。
“你不信用天眼查查。”张磊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上面是他刚搜出来的一加一公司股权结构图。“股东就三个人——韩默，段晶，提卯。你看清楚了，提卯，就是我媳妇。”
屏幕上清楚显示。一加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股东一栏打印着三个名字，持股比例分别是韩默百分之九十，段晶百分之五，提卯百分之五。
没有张磊。
周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把手机递了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张磊看得出来，她在算。
他趁热打铁：“所以我跟你说，我要离婚，我就什么都没了。房子、车、存款，都在我媳妇名下。你要是愿意跟着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中年男人，那我也豁出去了。”
(https://www.mangg.com/id223075/1349868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