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坐在沙发里跟谁聊着天儿，厨房里传来周莹的声音:“跟谁聊天呢，笑得那么灿烂？去洗手，吃饭了。”
“来了来了。”大帅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去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
“哇，莹莹你这手艺可以啊！”大帅坐下来，眼睛盯着那盘排骨，口水都快下来了。
周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解下围裙坐在他对面，笑着说:“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大帅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好吃！不比咱们食堂的孙叔手艺差。”
“真的假的？”周莹也夹了一块尝了尝，排骨炖得软烂入味，糖色的甜和醋的酸配得刚刚好。她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谦虚着:“我也是第一次做，照着抖音学的。”
“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大帅又夹了一块，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有口福了。”
这话说得周莹心里头那个美啊，脸上却故作淡定，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爱吃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这话说得已经够直白了。
“经常给你做”这种话，搁在普通朋友之间，怎么都不太合适。大帅不是听不懂，他低头扒了口饭，含混地应了一声:“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俩人边吃边聊，啤酒兑红酒。大帅喝了三四瓶，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周莹也喝了不少，但没他那么猛，就是微醺，脸上泛着红晕，眼神有些迷离。
“对了，你怎么租这小区了？”大帅忽然问了一句，把空啤酒罐捏扁了扔在桌上。
周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当初想着离公司近嘛，上班方便。没想到刚租下来没多久，就被林薇薇给开了。你说我冤不冤？房子都签了一年的合同，押金也退不了，只能先住着了。”
她说完，偷偷观察大帅的反应。
她本以为大帅会替她说几句话，骂林薇薇两句，或者至少表示一下同情。可大帅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这小区不好。”大帅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晦气。”
“晦气？什么意思？”周莹愣了一下。
大帅端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抹了把嘴:“之前我撞死那老头，王成！他那个情妇就住这个小区。”
周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谁叫王成？”她放下筷子，往前探了探身子，“怎么回事啊？”
大帅摆了摆手，又捏开一罐啤酒:“算了，不提了，都过去了。”
俩人又喝了一会儿，话题从公司聊到老家，从老家聊到小时候的糗事。大帅说起自己小时候在村里偷西瓜被狗追，周莹笑得前仰后合。周莹说起自己大学时候被室友捉弄，大帅也跟着乐。
不知不觉，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十点半。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啤酒罐堆了一桌，骨头鱼刺乱七八糟地摊在盘子里。
大帅靠在椅背上，脸红脖子粗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周莹也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晕，但意识还算清醒。
“你喝成这样，开车肯定不行。反正我这是两个房间，要不你今晚别走了，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周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出卖了她——她看着大帅，等着他回答。
大帅靠在椅背上，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含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她说什么。
周莹搀着大帅进了主卧。一米九的大个子压在她肩膀上，走路直打晃，她咬着牙把人撑到床边，大帅整个人往后一仰，床垫“咣”一声弹了两下。
床单是今天刚换的，纯棉的，张磊掏的钱。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深灰色的床品上，看着确实上档次。
屋里弥漫着一股香水味，那种木质调的后劲，闻久了让人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这瓶叫“暗夜”的东西是她专门找人代的，广告语写得邪乎——“无人能全身而退”。当初在张磊身上用过，效果确实不赖。
大帅闭着眼躺在那儿，脸红脖子粗的，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周莹弯腰帮他脱衣服，他配合着抬了抬胳膊，肩膀宽得很，隔着紧身背心能看出肌肉线条。
脱裤子的时候，她手肘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那个位置。心里头嘀咕了一句：个子高就是不一样。
大帅含混地“嗯”了一声，身子绷了一下，但没睁眼。
周莹去卫生间投了条热毛巾，回来坐下来帮他擦。额头、鼻梁、下巴，动作很轻。擦到脖子的时候，指腹隔着毛巾在喉结上按了一下，大帅喉结滚动，呼吸明显重了。
毛巾往下，擦过锁骨、胸口。她故意把毛巾翻了个面，用凉的那边贴上他小腹，大帅被激得吸了口气，腹肌绷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怎么用力，但也没松。他睁开眼，眼神还带着酒意，直直地盯着她。那种目光不加掩饰，跟张磊完全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就是单纯的本能。
“莹莹……”嗓子哑得厉害。
周莹没挣开。她把毛巾搁下，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大帅一个翻身，一米九的个子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床垫猛地陷下去，他的吻落下来，带着啤酒的苦味儿，磕得她嘴唇有点疼。她偏头躲了一下，他的嘴唇就滑到她耳垂上。
床头柜上那瓶香水在灯光里折射出一道细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面。这间屋里发生过的事，今晚又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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