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少主说了，不会影响。
苏白在她身边，没说话，但脑子里其实也在转。
他让叶夕水接受传承，并非全是为了她。
他确实在意她能不能成神、走得顺不顺，这是一部分。但还有另一部分，他没说出来，是他自己的算盘。
修罗神传承，是神界五大神王之一留下的神位链路。
叶夕水若是成功继承，她的神力和神位，就和修罗神的法则体系形成绑定。而他和叶夕水之间，有皇道法则的感应。
等于说，他可以通过叶夕水这条线，在神界获得一个锚点。
神界的法则结构，他目前只能凭修罗神那一战里感应到的信息来分析。数据太少，有太多空白。
但如果叶夕水拿到了修罗神的神位，她的法则中枢，就是神界体系的一部分。他可以从那里，慢慢解析神界的力量构成，不用再靠那点残余信息推算。
这盘棋，比看起来要有用得多。
叶夕水没察觉他在想什么，枕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些发困。
“少主，那我什么时候回传承空间？”
“不急。”苏白道，“你先把今天消耗的魂力补回来。”
“我不是很耗……”
“乖。”
叶夕水闭嘴了，老老实实闭上眼。
过了没多久，苏白听见她呼吸平稳下来，睡着了。
他没动，手搭在她腰上，脑子里还在转那件事。
修罗神的底细，他这次摸到了一部分。对方全力那一拳，被皇道法则完全吃下去，这说明在“统御”这个维度上，皇道法则对于杀伐法则有绝对的位格压制。
但这并不代表，神界就束手无策了。
五大神王若是联手，强行轰碎斗罗大陆的屏障壁垒，他确实没把握在那种情况下全身而退。
好在，他们不敢。
毁了位面，他们什么都得不到，那些传承在斗罗大陆下面埋了多少年，轰碎了一起没，谁都亏。
所以这是个僵局，谁也不会先动。
但僵局，终究要有破解的时候。
叶夕水这枚棋子，他要用好。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睡着了之后，她脸上那种戒备的感觉全消失了，只剩下安静。
苏白收回视线，闭上眼，开始调息。
明天还有事要做。
……
第二天清早，麒麟殿的厨房冒出炊，阿银直接把苏白的那份送进厢房。
叶夕水先醒，推了苏白一把。
“少主，吃饭。”
苏白睁眼，看了看窗外的天光，坐起来。
“独孤博让人送来的。”叶夕水把托盘端到桌上，坐下扒粥，“我看了一眼，就你那份有肉，我只有粥。”
苏白走过来坐下，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一半。
“多嘴了吧。”叶夕水道，但还是把那半份拨进自己碗里，没客气。
苏白端起粥喝了两口，开口道：“今天你再回传承空间一趟，跟修罗神确认接受传承的事。”
叶夕水点头。“好，那他会怎么安排？”
“应该会给你最后一考的指引，然后放你离开。”苏白想了想，“修罗神那边，暂时不会为难你。他需要你成神，成神后的修罗神位，才对他有价值。”
“所以他会配合？”
“不只是配合，说不定还会主动推你。”苏白道，“神界那边，现在需要的是缓冲，而不是翻脸。”
叶夕水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
“少主，你说你不会受影响，但我总感觉，你其实已经把这件事算进你的棋盘里了。”
苏白没否认。
叶夕水盯着他，哼了一声。
“你就没有一件事，不算计的？”
“这怎么叫算计，这叫顺势而为。”
“换了个词，本质一样。”叶夕水道，“行吧，反正结果对我有好处，我也懒得计较了。”
苏白扯了下她发尾。“聪明。”
“别碰我头发，乱了。”她扒开他的手，继续吃粥，“对了少主，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先在殿里待两天，把麒麟殿和传灵塔的情况了解一下。”苏白道，“然后……”
他顿了一下，想起昨天在界域里，冰帝和雪帝提的事，小舞她们还在海神岛。
“然后去海神岛一趟。”
叶夕水抬起头。“海神岛？”
“嗯，小舞她们在那边修炼，该去看看了。”
叶夕水端着碗，沉默了一拍。
“少主，你那边……等等，我不问了，没意思。”
苏白看她。“想说什么直说。”
“没什么。”叶夕水放下碗，“就是突然想起来，少主你现在这边有多少个女人，我大概数不过来了。”
“比你以为的多一点。”苏白很坦然，“但你不用担心，每个人我都记得清楚。”
叶夕水：……
“这话，一点都不让人放心，你知道吗？”
“但是是实话。”
叶夕水长出一口气，拿起筷子，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
吃完饭，叶夕水整理了一下，回传承空间去。
苏白把她送到大门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落日森林里，转身走进殿内，去找独孤博了解这段时间麒麟殿的情况。
独孤博坐在廊下，手边摆着一堆药材，正在慢悠悠地整理，见苏白来，把一份整理过的册子推给他。
“传灵塔这两个月，新增注册魂师六千三百人，比上个月多了快两成。”
独孤博道，
“武魂殿那边，比比东把第二批考核名额加了三成，我猜她是想靠着传灵塔，把大陆各地散魂师的资源拢进武魂殿。”
苏白把册子翻开看了看，点了点头。
“她有这个脑子。”
“不止脑子，手段也快。”独孤博把一把药草分开，“这两个月，武魂殿新增了七支直属队，驻扎在传灵塔附近的几个城池。名义上是维护考核秩序，实际上是直接控资源。”
苏白闭上册子。
“无所谓，传灵塔在那，收的人最终都跟我的名字挂在一起。”他把册子放回桌上，“武魂殿跑不掉。”
独孤博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整理药草。
他跟苏白相处这么久，已经习惯了对方这种处处留手的方式。旁人看着是随手一放，实际每一步都是布局。
放比比东去收人，让武魂殿帮他养大陆人心，最后全成苏白的底盘，这一手走得漂亮，也走得很阴。
“麒麟学院那边呢？”苏白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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