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江阳一行人终于抵达长安。
先把蓉蓉、秋月等人送回府中安顿好，江阳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便带着柴凤舞直奔皇城。
刚到宫门附近，正好遇见柴绍从里面出来。
柴绍看见两人，先是一喜，随后又觉得不对劲。
“凤舞？江阳？你们怎么回来了？”
柴凤舞笑着喊了一声爹。
江阳也拱了拱手，“柴叔，好久不见。”
柴绍却没心思寒暄，皱眉问道：“陛下什么时候下旨召你回京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没下旨，我自己回来的。”
柴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什么？”
他赶紧把江阳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疯了？你现在是凉州黜置使、陇右道行军总管，身负地方军政重任，无旨私自回京，那可是能革职流放的重罪！”
江阳拍了拍他的胳膊。
“放心，我有天大的要事禀报，陛下知道以后肯定舍不得罚我。”
“你小子少给我嬉皮笑脸！”
柴绍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
江阳只好说道：“柴叔，你先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我带了件足以改变大唐国运的东西回来，必须亲自面圣。”
柴绍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向旁边的柴凤舞。
柴凤舞点头说道：“爹，江阳真有要紧事，您就帮忙通传吧。”
柴绍这才转身往宫里走。
此时两仪殿内，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商议突厥局势。
听完柴绍禀报，李世民直接愣住了。
“江阳回来了？”
“是，正在宫外候着。”
李世民的脸顿时黑了。
“朕什么时候召他回京了？”
柴绍硬着头皮说道：“他自己回来的，说是有天大的事情，必须当面向陛下禀报。”
李世民冷笑一声。
“天大的事情？朕倒要看看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李桐客，去把人宣进来！”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几分无奈。
江阳才离开长安多久，怎么又开始折腾了？
没过多久，江阳便带着柴凤舞走进两仪殿。
李桐客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袱。
两人刚行完礼，李世民便沉着脸训道：“江阳，你简直无法无天！身为一方军政主官，竟敢无旨私自回京，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
江阳笑道：“陛下，臣这次回来确实有天大的要事。”
“什么要事能让你连规矩都不顾？”
“足以改变大唐国运的大杀器。”
李世民差点气笑了。
“你就继续吹吧！”
江阳一听，转身便往外走。
“行，那臣走了。这东西臣自己留着，以后陛下想要也没了。”
李世民眼皮猛地一跳。
“你给朕站住！”
江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李世民没好气道：“朕还没说几句，你倒先摆起架子来了。拿出来，让朕看看你究竟弄出了什么东西。”
江阳朝李桐客招了招手。
包袱打开后，他从里面取出一个模样古怪的铁制物件。
众人围过来看了半天，没一个认出来。
长孙无忌问道：“这是什么兵器？也没刀刃，拿来砸人？”
“这叫手榴弹。”
江阳笑着说道：“威力很大，一个扔出去，周围站着的人都可能遭殃。”
李世民拿过来掂了掂。
“就这么点东西？朕还以为你弄了个多大的宝贝。”
“陛下若不信，可以当场试试。”
“行，试给朕看。”
江阳看了一眼两仪殿，神情古怪。
“您确定在这里试？先说好，炸坏了您可别让我赔钱。”
李世民冷哼道：“朕这两仪殿还怕你一个小铁疙瘩？”
江阳乐了。
“那诸位跟我出来看吧。”
众人跟着来到殿外。
江阳先让宫人退远些，又叫李桐客把门前清空，这才拿着手榴弹走到一处墙角附近。
李世民背着手，站在殿门口看着。
“你倒是快些。”
江阳没再废话，启动手榴弹后迅速将其扔向墙角，自己也立刻退开。
几息之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传来！
轰！
墙角猛地腾起烟尘，木质墙面当场被炸开一个窟窿，碎木屑四处飞散。
李世民吓得浑身一抖。
房玄龄下意识后退，长孙无忌更是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两仪殿墙上那个大洞，半天没缓过神来。
李世民张了张嘴。
“朕的两仪殿……”
这时，听到巨响的禁军已经冲了进来。
“护驾！”
“有刺客！”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赶紧摆手。
“没事，退下！没有刺客！”
等禁军离开，他立刻转头看向江阳。
“你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江阳指着墙角说道：“手榴弹啊，刚才不是告诉陛下了吗？”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
他刚才还以为这东西最多发出点响声，谁知道江阳真把两仪殿炸了。
房玄龄已经顾不上憋笑，快步走过去查看。
木柱上嵌着不少尖锐铁片，有些甚至已经深深扎进木头里。
“这些铁片也是刚才炸进去的？”
“对。”
江阳解释道：“手榴弹内部装有火药，燃烧后会在短时间内产生很强的爆炸力量，将里面的铁片向四周打出去。”
“这要是扔到敌军人群里面，周围的士兵根本来不及躲。”
杜如晦脸色也严肃起来。
“倘若敌军正在密集冲锋，突然挨上这么一下，阵型怕是要乱。”
江阳点头说道：“臣在玉泉观试过，铁片能够嵌进木柱，杀伤力相当可观。”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被炸坏的墙面，眼神逐渐变了。
他毕竟是马上打天下的人，比谁都清楚这种武器的意义。
长孙无忌摸着下巴说道：“看起来确实厉害，不过具体能造成多大杀伤，目前还不好判断。”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
“陛下，昭狱里不是关着六名已经定罪的死囚吗？要不安排一次实测，让军中将领亲眼看看效果？”
李世民沉吟片刻，“你去安排，先把场地和安全措施准备好，朕要亲自看看。”
“臣领旨。”
长孙无忌随即退下。
李世民这才重新拿起一个手榴弹，翻来覆去地研究。
江阳见他手指碰到引火部位，赶紧提醒。
“陛下，那个别乱拉！一旦启动，这东西可不会认人，到时候两仪殿就得再修一回了。”
李世民吓得连忙撒手远离引火，随即岔开话题问道，“你到底怎么鼓捣出这东西的？朕记得你以前也没研究过炼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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