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向晴见她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犹豫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那个周幕卿？小星，过去周家怎么害我们的事我不再提了，但周慕卿是周贺庭的儿子，他当初就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你，他根本就配不上你，这些事我本来也要好好跟他说道的，但既然你们分手了，那妈妈愿意让步，不跟他们继续纠缠了，你跟着妈妈走，妈以后给你找更好的。”
“他一共给了我六千万。”程星说道。
杨向晴一愣。
“妈妈，你和我爸当初资产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吧，周慕卿接近我，不过就是想替周贺庭还债，即使他也是个受害者，至于我和他在一起又分开，是出于真心而非欺骗，妈妈，我今年二十六岁，不是十六岁，和您出国生活这件事，牵涉的不止是我感情，还有我的朋友，我的事业。”
杨向晴看着眼前的女儿，二十六岁，可谁家二十六岁的人生就承担人了那么多重量，所以她才想要尽可能地弥补她。
她叹了一口气，最终妥协：“好，妈妈不逼你，给你时间考虑。”
“嗯。”
“过两天就是你爸的忌日，我也去看看他吧，到时候你带着程语一起，我也见见她。”
“好。”
程星见完杨向晴，直接去了程语工作室，工作室除了程语之外还有其他三个人，都是程语在美院的师兄师姐，他们对程语很是照顾。
如果真要出国，不可能再有这种环境，但是国外的艺术氛围浓厚，对程语并不是全无坏处。
等车开到工作室楼下，程星竟然才后知后觉，她这一路上竟然是真的在认真考虑出国事情，这是一条她从未想过的路。
此时程语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上车后，程语又叽叽喳喳跟她说着今天的趣事，好一会儿才发现程星的不对劲。
“姐姐，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小语，你之前跟沈教授去欧洲集训时，喜欢那边的生活吗？”
程语皱了皱眉：“东西不好吃。”
“那老师教授呢？”
“乔治教授特别厉害，总是鼓励我夸奖，还会带我们去不同的的地方写生，有一次他偷偷带我们去博物馆，偷偷给我们看毕加索的真迹……”
是的，集训那段时间程语是真的快乐，不然也不会回来就创作出来了穹顶奖的获奖之作。
即便身体有缺陷，但相信以程语的履历，也够得上任何一所顶级的艺术院校。
“……可是，他们虽然很好，也没有姐姐好，我很想姐姐。”
“小语，今天我见到我妈妈了。”
程语眨了眨眼：“你妈妈？”
“对。”
“姐姐去远郊了？”
程青远和第二任妻的墓地是在远郊的墓园。
程星一直没有跟程语详细解释过她们之间的关系，所以程语对此是一知半解的。
“小语，我们爸爸结过两次婚，一次是和我妈妈，生下了我，第二次是和小语的妈妈，生下了你。”
程语眼睛转了转：“所以……姐姐和小语不是同一个妈妈……”
“对。”
“那姐姐的妈妈，小语也可以叫妈妈吗？”
程星微怔，最终点了点头：“嗯，可以的。”
程语顿时就开心地笑了，心想着这下她也有妈妈了，是活着的妈妈。
“小语，妈妈让我们一起跟她去国外生活，就像那时你去欧洲集训一样，小语愿意吗？”程星问她。
“那……姐姐也去吗？”
“姐姐也去。”
“姐夫呢？”
程星一愣，开口道：“他不去。”
程语看着她，爬过中位线抱住她：“那小语要跟着姐姐，姐姐别哭，小语会一直跟着你。”
程星头靠着她的肩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小小的肩膀也变得可靠了。
“好。”
忌日当天，程星准备了香烛水果，早上刚出门，就看到已经在门口等着的叶扶风。
“你之前陪我去扫墓，这次算还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扫墓？”程星说完，眼睛看向程语，这个小叛徒。
也不知道叶扶风用了什么办法买通了程语，三番五次给他走漏消息。
“不用了，我和程语自己去就行。”
叶扶风无视她的推脱，直接走上前来把她手里的袋子都给接了过去。
程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懒得开口了。
叶扶风这个人特别的轴，真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
三个人一块出来，程星也懒得开车了，直接带着程语上了叶扶风的后座。
“先去接个人，地址已经发给你了。”
叶扶风看了一眼消息，也没问是谁。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程星先下车：“等着，我去叫人。”
杨向晴此时也刚好下楼了，她今天穿得很素，手里拿着提前定好送来的两束菊花。
母女俩一同出来，看到车边站着的叶扶风。
杨向晴一脸好奇：“小星，这位是……”
程星：“我的司机。”
叶扶风：“……”
程星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非要跟着就只能这样子。
叶扶风大步流星走到两人身边，主动伸手去接杨向晴手里的花束：“阿姨，我来吧。”
杨向晴将花给他， 看这体格子，这长相，怎么都不像个司机。
程星拉开车门，程语坐在后座，一双眼睛正好奇打量着她们。
“妈，这是程语。”
杨向晴看着程语，上一次回国时她就见过一次，那时候她只觉得这小孩惨不忍睹，现在虽然还是有些唐氏面容，可眼睛却很有神看着很聪明。
把那样的孩子，养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程星吃了多少苦。
杨向晴想到这，不禁又有些心疼，她和严耀明的婚姻只坚持了不到五年，不是没想过回国，可她心有余力不足，为了离婚她放弃了一切，那时她也自顾不暇。
程星继续开口：“小语，这是……”
“我知道，是妈妈！”程语甜甜开口道。
杨向晴听着这一声叫唤，不知怎么就想起小时候的程星来了，心里更是疼得发软：“哎，是，小语，我是妈妈。”
说着便上了后座，将程语抱在怀里。
程语没想到这两人会自适应这快，心里不由也松了口气。
她关上车门，叶扶风也把东西放好了。
两人正要上车，却见一辆商务车开了进来，那车子和车牌程星再熟悉不过，因为那曾经是她专座。
车门双边打开，程星看着车上下来的几个人。
周慕卿，还有乔楚吟。
两人显然也看到了她，几人对视一会儿。
程星先收回了视线，坐回副驾驶。
“走吧。”
(https://www.mangg.com/id222964/12041885.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