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乖,在这等着娘,娘给你买糖葫芦去。
阿澈,阿澈你在哪里——
声音忽然渐渐远了。
江澈脑子里有人在喊,他越想听清楚,越听不清。
阿澈,是谁?
我吗?
他使劲想分辨——谁?谁在喊?
可还没等他抓住那个声音,身体就猛地下坠。
他上一秒还在熬夜改bug,眼皮一沉再一睁,人直接挂房梁上了。
低头一看,我滴乖,这得有五、六米,摔下去直接能半身不遂。
心底止不住暗骂:靠!到底是哪个神人把我挂在房梁上了?真TM缺德!
我虽然无父无母、无权无势,也不至于这样拿我寻开心?
就在这时,下面传来一段嘈杂声。
江澈低头一看,底下一群穿古装的大臣吵得比菜市场大妈砍价还凶,东辽、南庆、出兵……听得他脑壳疼。
不是,这是给他造哪来了?
江澈现在不仅脑子里嗡嗡的,感觉两条胳膊也快废了。
垂下手的瞬间,他魂儿差点飞出去!
卧槽!这手!
这根本不是他那双敲键盘敲出腱鞘炎的手!
白得发光,指节又长又利落,指甲修得比他前女友的美甲还干净!
身上也不是那件沾了咖啡渍的格子衬衫,而是一身玄色劲装。
额!我这是穿成了...刺客了——。
这个答案冒出来的一瞬间,江澈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感觉马上就能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上辈子最大胆的操作,就是小学翻墙逃课卡栅栏,被班主任拎着后脖领子在全校通报。
现在好了,直接穿成蒙面刺客,还趴在人家的大殿房梁上,这要是被抓住,就是个满门抄斩套餐,还是那种不要不行的!
他脑子里瞬间刷满了各种古代酷刑,腰斩、车裂、凌迟……每一样都能让他死得透透的,连骨灰都能当场给扬了。
稳住!江澈狠狠咬了一口自己舌尖,疼得他眼泪差点飙出来,强行压下想当场跳下去自首的冲动,开始紧急梳理现状:
一、暂时没人抬头看他。
二、底下的大臣吵得跟蛤蟆叫似的,压根没空管房梁。
三、……妈的,第三条想不出来!
他不敢用力呼吸,感觉自己喘气声跟拉破风箱似的。
手指死死抠着房梁,指节都快嵌进木头里了,心里疯狂循环默念:
别抬头!别抬头!谁抬头谁小狗!
"住口!"
一个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砸下来,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比他上班时领导推门进来还安静。
江澈吓得心脏一缩,直接屏住呼吸,像个王八似的,缩着头,只敢用余光往下瞟。
龙椅上坐着个年轻男人,玄色龙袍裹着宽肩窄腰,金冠束发,好看得有点不真实。
尤其是那双眼睛,扫过底下的大臣时,冷得跟冰锥子似的,好像连空气都被冻住了。
男人手指放在龙案上,一下一下地敲,声音闷沉,跟敲在他脑门上似的。
谢临晏。
江澈脑子里没来由蹦出这个名字,像系统自动弹出的名片:南庆皇帝,登基三年,杀人如麻,外号“活阎王”。
江澈:……救命,我穿成刺客,目标还是个活阎王,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臣“扑通”就跪下了,官袍下摆铺得跟朵喇叭花似的,额头抵着金砖,声音抖得像筛糠。
“东辽这是故意试探!贸然出兵就是中了圈套!但战事再拖下去,国库都得被耗空——”
“你个老不死的,懂个屁!”旁边的武将直接炸了,嗓门大得跟打雷,指着老臣的鼻子骂。
“我们在边境拿命拼来的情报,你在京城写两笔折子就敢瞎逼逼?死的又不是你家的人!”
“陛下,臣愿领兵出征,三天就把东辽那群狼崽子打回老家!”
老臣气得脸通红,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你、你粗俗!”
武将腰一挺,甲胄哗啦作响,眼睛瞪着胡子发白的老臣: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我就粗俗了,怎么着?”
“你写折子那手,摸过刀吗?见过血吗?”
他往前又逼一步,靴子踏在金砖上“咚”一声,震得那个老臣往后一缩。
“老子十六岁守边关,三十年了,哪年冬天不冻掉几根脚趾头?”
“东辽那帮人,秋天攒马、冬天袭扰、开春诈和,这路数比你写烂的折子都熟!”
“这回他们陈兵五万在雁门关外,偏派个使臣来哭穷说粮草不济求天朝赈济——骗鬼呢!”
老臣哆嗦着指向他:“你、你这莽夫!朝廷自有朝廷的体统……”
"够了。"
谢临晏的声音不高,但跟一把刀似的,直接把两人的争吵给打断了。
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掉根针的声音。
江澈趴在梁上,后背的汗跟开了水龙头似的,果然窝囊人即使穿越了也改变不了是窝囊废的事实。
人家刺客来去如风杀伐果断,他倒好趴这儿吓得跟个鹌鹑似的。
江澈看见谢临晏抬手扶住额角,指节都白了,压着眉心,跟他改bug改到崩溃时一模一样。
"都给朕滚出去,日后再议。"
大臣们抬头想说话,对上谢临晏的眼神,瞬间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脚步声轻得跟做贼似的。
殿门一关,光线暗了下来,整个大殿只剩江澈和谢临晏两个人。
江澈的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感觉底下那位活阎王但凡耳力好点,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他使劲把脸往房梁的阴影里埋,跟个鸵鸟似的,只敢用余光偷瞄。
谢临晏坐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奏折,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下一秒,他直接把奏折扬手砸了出去!
“咚”的一声,奏折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在空荡的大殿里格外响。
江澈吓得差点从房梁上掉下去,赶紧用手死死扒住木头,心里疯狂尖叫:别抬头!别抬头!我就是个路过的!
谢临晏盯着地上的折子看了两秒,忽然开口,声音压着火,闷得跟烧炭似的:"刘广德。"
殿外立刻传来一声颤颤巍巍的“嗻”,一个老太监推开门,躬着腰走进来,手里攥着拂尘,脸白得跟纸一样。
"老奴在。"
谢临晏没在看他,手指又搁在龙案上,一下一下地敲,嗒、嗒、嗒。
他趴在梁上,掌心全是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下面那个叫刘广德的太监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袖子一直在偷偷擦额头的汗,膝盖底下的金砖都洇出了汗渍,好像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地里去。
江澈看得直心疼——这哪是伺候皇帝,这明明是在伺候活祖宗啊!
他正感慨呢,一个茶盏“咣”地砸在刘广德脚边,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泼了他一裤子。
刘广德吓得直接趴下去,额头磕在金砖上,声音都抖了:“陛下息怒!奴才该死!”
"一群废物!"谢临晏的声音在下面炸了起来,跟火山喷发似的,压了半天的火现在终于全烧了起来。
“吵了半个月,翻来覆去就两句话!出兵!出兵!谁不知道出兵?朕要的是打法!是章程!朕养那群废物有什么用!”
江澈趴在梁上,大气不敢喘,听得浑身冒冷汗。
但是,他也懂这种感觉!就像他在会议室听产品经理扯两个小时,最后发现对方连需求都没搞明白的那种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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