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26章 战后余温

谷小满用牙咬住急救包的边角,扯了两次才将外层纸袋撕开。

雨水顺着她的手背灌进去,里面的磺胺粉迅速结成湿团,已经没法往伤口上用。

她看了眼掉进泥里的药粉,心里只来得及算了一下药箱还剩几包。

“这包废了,换纱布!”

奚照雪躺在泥水里,双眼紧闭,右手仍保持着虚握的姿势。

她的手指偶尔屈一下,似乎还在寻找扳机。

每动一次,右肩伤口便会渗出一股夹着脓液的暗红色血水。

“按住她,别压右肩!”

闻萤跪进泥里,从侧面抱住奚照雪的双腿。

陶响莲托住她的左肩,俯身朝她耳边喊。

“教官,枪声停了!”

“洗涤棚那边都查过了,鬼子没再起来!”

奚照雪似乎听见了,又似乎仍困在刚才那场战斗里,右手手指依旧在轻轻收紧。

谷小满用干纱布盖住伤口,又拿绷带从腋下绕过,将敷料暂时固定。

“不能直接抬,找块门板来。”

蒲砺生踹开半塌的耳房门,从里面拖出一扇卸下来的木门。

几个人将门板贴着奚照雪的左侧放下,再托住她的后颈、腰和双腿,一点点挪上去。

右肩不可避免地晃了一下。

奚照雪眉头收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哼。

“慢点,她这里可能还有积血。”

谷小满扶住她的头。

“响莲,送进去以后你就去后山,找能动的轻伤员封路。”

“闻萤留下帮我,蒲师傅守门。”

药房旁边的耳房塌了半边,靠里那张木板床还算干燥。

屋里有发霉的草药味,黄土墙被雨水洇出大片深色,屋角的水缸也只剩小半缸水。

蒲砺生将马灯挂到断梁上,又把奚照雪先前用过的中正式步枪放到桌面。

枪栓和护木上沾着从她掌心蹭下来的碎皮。

他退开枪栓,检查了弹仓和机匣。

“弹仓空了。”

“右边的闭锁凸笋崩了角,机匣原来的裂纹也长了一截,不能再装弹。”

闻萤看着那支枪。

“修不好了吗?”

“机匣承不住力,硬修就是拿射手的脸试枪。”

蒲砺生把枪栓取下来,单独塞进工具袋。

“先挂起来,谁也不许碰。”

谷小满已经扯掉湿透的护士帽,露出贴在额头上的乱发。

“剪刀、肥皂、酒精,还有剩下那半瓶盐水。”

闻萤从怀里取出弯头手术剪。

这把剪刀先前扎进过日军军曹的喉咙,金属接缝里还留着没有擦净的血迹。

“洗涤棚的大锅炸了,没开水了。”

“缸水只用来洗手,不能冲伤口。”

谷小满用肥皂反复搓洗双手,又让闻萤将剪刀上的污血擦净,浸过酒精后再从火焰上烧了一遍。

酒精气味很快盖过屋里的霉味。

陶响莲带人封完后山回来时,谷小满刚剪开奚照雪右肩的粗布军装。

被血水和黄泥黏住的布料一点点分开,右肩的伤势也完全露了出来。

肩峰原本清楚的轮廓已经看不见,周围皮肤肿胀发青,伤口边缘被脓液泡得泛白。

几个人都没有开口。

他们在战场上见过枪伤,却不清楚这种伤还能不能保住整条胳膊。

奚照雪烧得发热,嘴唇干裂,仍在断断续续地报着数据。

“风从右边来……”

“两密位……”

“压低枪口,再拉栓……”

陶响莲把视线从伤口上移开。

“小满,要不要等段连长把医生带回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谁也说不准。”

谷小满先摸了摸奚照雪腕侧的脉搏,又检查右手几根手指的反应。

“血管暂时没断,手指也还能动,可里面的脓血必须先放出来。”

“再等下去,她的烧只会越来越高。”

闻萤蹲到床尾。

“要怎么按?”

“你固定腿,响莲压住左肩和腰,别碰右边。”

谷小满拿起接着玻璃针筒的粗针头。

“她要是挣起来,针偏进腋下或者锁骨下面,咱们就真救不了了。”

陶响莲点点头,用上半身压住奚照雪的左肩。

“教官,俺先跟你说一声,等会儿疼了可别踹俺。”

谷小满避开腋窝和锁骨下方,只在原伤道外侧摸索。

指腹下有一处明显发软,里面似乎积着不少液体。

针头扎进去时,奚照雪的身体猛地绷紧。

“按稳!”

陶响莲险些被顶开,连忙屈肘压住她的左臂。

谷小满缓慢拉动针筒。

带着浑浊脓液的暗红色积血被抽出来,一管接一管滴进床边的陶碗。

抽到第三管时,肩部的肿胀才稍稍回落。

这还不算清理干净。

谷小满沿原伤口将粘连处轻轻分开,用剩下的生理盐水反复冲洗,再把盐水纱条松松放入伤道。

纱条末端留在伤口外面,方便积液继续流出。

剪刀碰到伤道深处时,奚照雪骤然睁开眼。

她先听见有人喊“按住”,随后闻到酒精和血的味道。

门外有雨声,没有枪声。

有人正压着她的腿和左肩。

前世训练留下的反应先于意识恢复,左手已经扣住谷小满的手腕,左腿也跟着屈起。

“谁?”

谷小满的手腕被捏得发疼,却没有后退。

她用另一只手逐根掰开奚照雪的手指,把那条胳膊按回床上。

“这里是雾岭野战医院。”

“我是谷小满,是护士。”

“你现在是伤员,听我的,躺下。”

奚照雪盯着她看了几息。

马灯下,谷小满脸上还留着日军军曹的血,手背被酒精擦得发红,手指却已经稳了下来。

洗涤棚的爆炸、泥沟里的机枪和那声最后的枪响,逐渐在奚照雪脑中接上。

她松开手,重新躺回干草铺成的垫子。

右肩的疼痛清楚了许多,至少说明她还没有再次昏过去。

“水。”

闻萤端来一碗温水。

“只能慢点喝,别呛着。”

谷小满托起奚照雪的后颈,让她分几次咽下去。

奚照雪喝了半碗便停下。

“洗涤棚。”

“担架队和能动的轻伤员正在收尸。”

陶响莲抹掉下巴上的泥水。

“俺带六个人把后山小路堵了,用了两棵倒木,还垒了碎石。”

“现在两人一组守着,没让谁单独进林子。”

“东墙呢?”

“留了三个人。”

“尸体多少?”

闻萤接过话。

“眼下确认十三具,棚里、泥沟和东墙都查过。”

“外围还在复查,没发现新的脚印。”

奚照雪闭了一下眼,把这几个位置重新排了一遍。

敌人的行动组已经被消灭,可医院的位置既然暴露,便不能因为枪声停下就认定威胁结束。

“后山继续搜,不要追出医院警戒线。”

“明白。”

“赵大柱呢?”

陶响莲在旁边哼了一声。

“断臂重新扎紧了,人醒过一回。”

“那货拿剩下那只手抽自己嘴巴,说他先前不该把女兵班当累赘。”

谷小满低头收拾带血的纱布。

“别说命保住了,他脉还弱,今晚得有人轮流看着。”

“止血带不能一直勒,什么时候松、松多久,都得听我的。”

“听见没有,陶响莲?”

“听见了,俺不瞎松。”

陶响莲转头看向奚照雪。

“不过那货有句话没说错,这次没有女兵班,医院里这些人怕是一个都撤不出去。”

耳房外传来脚步声。

几名担架队员抬着缴获物资走到门口,年轻的战士看见奚照雪已经醒了,下意识并拢双脚。

“教官,东西清出来了。”

谷小满抬手挡住他们。

“放门外屋檐下,别把泥和尸血带进伤员屋里。”

几人立即退到门槛外,把枪械和弹药分开放下。

蒲砺生提着马灯出去检查。

闻萤翻开一本被雨水泡软的登记簿,一件件念出清点结果。

“能用的三八式步枪四支,另外几支被火烧坏,已经单放。”

“歪把子轻机枪一挺,枪托烧焦,枪机和弹斗还能动。”

“南部十四式手枪一支,手枪弹八十发。”

“六点五毫米有坂弹二百四十发,九七式手榴弹六枚,八九式掷弹筒一具。”

“掷弹筒没找到专用榴弹。”

蒲砺生拉开一支三八式的枪栓,又对着灯检查膛线。

“黑藤机关便衣队带的枪保养得不错。”

“这四支三八式还能用,歪把子得先拆开清理,南部手枪也容易卡壳。”

闻萤想起泥沟里那次卡弹,手指在登记簿上停了一下。

“那支手枪还能修好吗?”

“能修,修好以前不许带弹入套。”

陶响莲望着门外的步枪,手掌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教官,这几支枪,咱女兵班能留下不?”

奚照雪试着抬起左臂,谷小满立刻按住她。

“不许坐。”

“我没打算坐。”

奚照雪转头看向门口。

“三支三八式,谷小满、闻萤、陶响莲各领一支。”

“剩下一支列作班用枪,先交蒲师傅校准。”

“南部手枪修好以后给闻萤,近身防卫用。”

“歪把子暂时封存,谁学会拆装和排故,再谈发枪。”

年轻担架队员有些迟疑。

“段连长回来以后,恐怕还要统一收缴。”

“全部登记,一件不少。”

奚照雪的声音仍有些哑。

“我会拿这场战斗的记录跟他要战斗编制。”

“批复下来以前,枪先挂在医院守备名下,女兵班不拆。”

屋里安静了片刻。

陶响莲伸手碰了碰三八式的枪托,很快又把手收回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女人配不配领枪。

谷小满也没有反驳,只取出干净绷带,重新固定奚照雪右肩的敷料。

“命令说完了就闭嘴。”

“伤口只是放了脓血,还没算治好。”

“今夜要是再烧高,或者右手失去知觉,必须立刻叫我。”

奚照雪动了动右手手指。

五根手指都有感觉,只是麻木没有完全退下。

能不能重新端枪,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

门外的陶响莲忽然叫住蒲砺生。

“蒲师傅,灯往这边提。”

她用木棍挑开一具日军便衣兵的衣领。

“俺刚才抬尸体时发现点东西。”

“这些鬼子穿的是老百姓的土布棉袄,鞋里也塞了本地泥,脚底板磨出的茧子跟山里庄稼汉差不多。”

“可几具尸体后颈都有同一个印子。”

蒲砺生把马灯压低。

衣领遮住的后颈皮肤上,露出一块铜元大小的青黑色刺青。

一只乌鸦展开双翅,爪下抓着几截枯骨,枯骨交错成巢。

刺青藏在发际线下,不翻开衣领,很容易被当成一块污迹。

闻萤蹲在门边看了片刻。

“这不是日军的联队标记。”

蒲砺生也摇头。

“军械编号更不会刻在人身上。”

陶响莲回头问。

“那这是个啥?”

奚照雪看着那只乌鸦,没有马上回答。

前世接触过的渗透组织通常会尽量抹掉身份痕迹,很少有人把识别标记永久留在皮肤上。

越是这种不便清除的印记,越可能用于组织内部确认、誓约,或者死后的身份核验。

十三名行动人员使用同一图样,也意味着他们背后或许还有招募者、联络人和接应点。

谷小满注意到她的神色。

“你以前见过?”

“没见过。”

奚照雪没有把推测说成结论。

“先按组织标记处理,尸体分开编号,衣袋、鞋子、枪号不要混。”

“刺青照原样画下来,量清位置和大小。”

闻萤翻到登记簿新的一页。

“这张网总得有个代号。”

奚照雪的目光重新落到那只抓着枯骨的乌鸦上。

“鸦巢。”

陶响莲用木棍挑开另一具尸体的衣领。

雨水正顺着死者的发梢往下流,第二只青黑色的乌鸦正在马灯下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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